她抬眸看向杨夫人，目光空灵透彻。

衡家门第清贵，嫡长子才华出众，她更想将亲生的三娘许配。

“老夫人一生行善，福泽绵延，且惠及三代，这便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对于二娘，她想到补偿，到时她与娘家弟媳商议，嫁回娘家的二郎。

她偏头看向杨夫人，只觉杨夫人面色暗沉，眼神无光，随即莞尔一笑。

“郡主，只，只是什么？”

王清夷眼底带着笑意，微微颔首，抬手虚抬。

郡主竟然什么都算到。

她抿了抿唇角，小声说道。

“郡主但说无妨。”

杨夫人脸上血色褪去几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她抬眼，目光仿佛穿透竹帘，

老夫人目光落在王清夷脸上。

她起身，郑重行礼。

“临安拜见希夷郡主。”

竹帘后，那位衡家郎君正随着衡大人四处招呼宾客。

“老夫人，这是希夷郡主。”

王清夷唇角微勾，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落在一路走来的临安老夫人身上。

“夫人，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说。”

“郡主——。”

“福气会惠及子女，反之，若以私心强扭姻缘，便是断了自家福运。”

“免礼，老夫人，请坐。”

衡张氏上前两步。

“如此甚好。”

王清夷语气缓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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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眼睛瞪大，随即反应过来。

“妾身，愧于见人。”

能让郡主开口指点，那可不是一般福气。

“夫人且坐吧。”

王清夷眼眸微弯，语气平和。

她声音微颤，懊恼羞愧中，交织着后怕。

这位临安老夫人，哪怕年岁已高，眉眼依然清澈，气色平和润泽。

“倒是有福气之人。”

杨夫人背脊瞬间生出寒意。

王清夷收回视线，语气平和。

“一念觉，便是善缘。

此时，衡张氏引着临安老夫人缓步而来。

临安老夫人忙上前两步，曲膝行礼。

她来之前却已存了私心。

“郡主但说无妨！妾身，妾身洗耳恭听，还望郡主指点妾身一二。”

她语气带着感慨。

“我观夫人面相，家中应有三儿两女。”

此时的杨夫人再看向王清夷时，眼中已满是感激与敬畏。

身体靠向王清夷方向，声音透着几分激动。

“是妾身愚钝，谢郡主点拨，这便，顺其自然，妾身再不敢有私念。”

杨夫人语气透着几分小心，转而想到自己虽有私心，但大面上却从未有过克扣。

“其中一儿一女，夫人一直以姨母之心，行慈母之职，只是。”

王清夷含笑点头，端起了茶盏。

这些念头仅藏于她心底，尚未有动作，自认无人知晓。

“心存善意，做事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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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老夫人走到王清夷左侧坐下。

杨夫人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临安老夫人眉目慈和，周遭女眷看她时的眼神也是敬重。

“衡大人自诩清贵，重德重品，夫人今日若行差踏错，衡大人会亲自斩断善缘，两家必然会生出嫌隙。”

观其面相便知这是有福报之人！

“夫人看那临安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