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老夫人眼中满是回忆，似是想到过往，眼尾笑得越发舒展。

“老夫人当年，必然是英姿飒爽，引人瞩目。”

临安老夫人拊掌，笑得畅然。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嬷嬷。

仅是一眼，就让衡大郎心跳加速，差点忘了呼吸，忙收回视线。

“不是！”

衡大郎脚步未停，目光下意识向内一瞥，扫过主位上那抹素净身影。

一群华服郎君，风度翩翩，从月牙门前经过，朝着湖畔方向而去。

莲儿低垂着头，姿态恭敬谦卑。

众人应声，主人家的安排，自是无人推拒。

“好，我们这就去。”

而莲儿此时，早已悄然退至众人身后。

“可不是！”

“夫人吩咐，请大郎君邀请郎君们移步到湖畔旁新设的花坞，夫人在花坞设了棋盘。”

王清夷靠向身后。

希夷郡主正侧耳倾听，神色专注，听到月牙门前动静，偏头时，视线扫过。

只一眼，她便看到对方做的伪装，还有印堂处那深凝的一团血色暗影。

衡大郎转而又想起母亲昨夜提到，要与杨家娘子相看。

王清夷附耳悄声说道。

两处隔着近。

母亲或许是想让场面自然些。

临安老夫人莫名，猛然想起嬷嬷之前，那群刚经过的此处翩翩郎君们，眼角的笑意渐渐凝住。

临安老夫人倾身靠向王清夷。

“郡主，这是看到熟人？”

说笑间，月牙门前，薄纱随着身影晃动。

衡大郎率先在前引路，郎君们各自谈笑着紧随其后。

他温声应下，随即起身，向席间众人抱拳。

“鲜衣怒马少年时，……。”

王清夷听得入神，眉眼皆是笑意，莞尔道。

王清夷随意一瞥，紧随其后的嬷嬷却令她眉头微蹙。

“是刚才经过的嬷嬷？”

王清夷摇头，看向月牙门方向，轻声道。

“郡主，您说。”

平日无妨，可若有人存心。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那嬷嬷做了伪装，不是衡府的人。”

不明母亲为何要兴师动众，让众人移至那处花坞。

“家母在湖畔旁的花坞备了清茶，诸君可愿同去？”

行经月牙门时，花厅内隐隐传来临安老夫人的笑语声。

“老身啊，在那住了大半个月，竟无一人识破，老身经常出入，引得住在周边那些小娘子们，早晚都要路过客栈门前，有意无意地往我跟前凑……。”

一直注视她的临安老夫人见状，偏头看了眼。

染竹躬身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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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老身胆大，学了小郎君打扮，束了发，在安南那处边境小镇经商做生意。”

衡大郎正与友人相谈甚欢，闻言眉头拧了拧。

“郡主意思是？”

难道在那处？

只是心头那抹异样并未消散。

“让谢戌擒住那嬷嬷，顺便把郎君们都带过来。”

郎君们去的方向，应该是小娘子们的水榭方向。

“拦住他们。”

她活了几十年，内宅阴私见得多了。

门内，花厅主位之上，临安老夫人正与王清夷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