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清夷目光转向花厅外那小小泉眼，轻声道。

难道，难道河南府那边所传竟是真？

这话问得古怪至极，令他茫然无措。

“河南府送来的密函中，你不曾见过相关字句？”

她目光直直刺入他眼底，

先帝他意欲何在？

片刻后，他只得放弃思忖，抬眸望向王清夷，目光恳切，自嘲道。

“高大人近日，难道不曾听闻什么流言？”

“据传早年便入山寻仙修道，自此杳无音信。”

“可最终，坐上含元殿御座的人，却是，秦——建——业。”

“他、他为何要如此？”

“郡、郡主，您是说，先帝他，竟尚在人间？”

高琮业只觉耳边嗡鸣作响，周遭一切声响都淡去，只剩心脏狂跳不止。

高琮业一怔，不解郡主为何有此一问。

“高大人可知，这位建元帝，究竟姓甚名谁？”

“那不是谣传。”

他喉间发涩。

王清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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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夷一字一句道。

王清夷见他似有所悟，轻声道。

一念至此，他只觉后脊阵阵发寒，胸腔心跳声如雷。

“那高大人可又知道。”

他强压下心中震惊，还是恭敬作答。

高琮业彻底怔住。

说罢，他双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陕西秦氏嫡长房，当年诞下一对双生子。”

她转眸看他，眼底似有深意。

近来河南府传来的信函杂乱惊悚，他只当是安王故意散播，扰乱人心，从未当真。

高琮业脑中轰然一片。

“郡主，下官愚钝，实在，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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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亲身经历，又有机缘奇遇，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看透建元帝的布局？

此话落下，如惊雷般，在高琮业耳畔轰然炸响。

王清夷点头。

“兄长名秦嗣业，弟名秦建业，当年前朝周氏暴虐，接任族长的秦嗣业便起兵反了前朝，而秦建业。”

高琮业神色一凛，瞬息恍然，眼底翻涌着惊色。

那为何要发丧？又为何要立新帝？又为何，此刻才浮出水面？

高琮业脊背骤然一挺。

王清夷心中暗哂。

何谓‘我们这位建元帝’？

她声线愈冷。

王清夷低吟一声，唇角讥讽愈深。

她眉梢微挑，轻轻重复这两个称谓，话锋忽而一转。

秦氏双生子？他们高氏却从未有此记录。

他唇角微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郡主，是指有关先帝的谣传？”

“先帝姓秦，名嗣业，乃是陕西秦氏嫡长子。”

“我们这位坐在龙椅上的‘建元帝’，真正姓甚名谁？”

天下谁人不知？

可眼前郡主，却并未否认，且神色依旧淡然。

“先帝，建元帝。”

建元帝不就是先帝？难道还能另有其人？

王清夷顿住，眸光冷冽。

“郡主，下官愚钝，实在参不透其中关窍，还请郡主明示。”

“建元帝，并未驾崩。”

她面色一肃，语气低沉。

“秦氏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