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缓，尾音微微上扬。

黑雾尽头，传来嘤嘤哭泣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婴儿啼哭声。

话说到一半，却不敢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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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她像是被困在一处望不到边的阴冷之地。

“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张玉瑶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床榻边。

他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王清夷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手指轻按。

秋艳也跟着点头，眼泪直直往下掉。

可再往下按，尺脉之下，另有一股细微的跳动，似有若无，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却挣扎着浮不上来。

她只觉身处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四处都是雾气，如何也走不出去。

高琮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

熟悉的声音，像是很远，又像是就在耳边。

四处都是黑暗，阴湿，她走啊走，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今早从太夫人院里回来，便昏死过去。

“滚出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玄色袍角，面色紧绷，是她的郎君。

“看到郡主，我便知道，我无事了。”

张玉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她又眨了眨眼，还是没有消失。

秋艳也跟着点头，又哭又笑。

夏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

伸出的手微微发颤，却固执地停在半空。

自晨时夫人从太夫人院里回来便昏死过去。

医女来了两趟，汤药灌下却毫无起色，她们早已急得六神无主。

她才从那噩梦中醒来。

高琮业起身，站到一旁，跟着看向她。

“夫人，夫人！”

张玉瑶的睫毛微微颤动。

“郡主，玉瑶的身子……。”

张玉瑶眨了眨眼。

张玉瑶重重点头，眼泪簌簌落下，眉眼却带着笑意。

“玉瑶。”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王清夷无奈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那只瘦骨伶仃的手。

“现在如何？”

站在一旁的高琮业正不错眼地盯着她的表情，见她眉头一动，心立刻提起。

黑雾骤然碎裂。

王清夷眉头微挑，面露惊奇。

王清夷没有立刻回答。

紧接着，一股暖意涌来，将她从那股无尽的阴寒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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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惊又惧，直到耳边传来郡主那声：滚出去。

她缓缓睁开眼。

那张脸没有消失。

她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张玉瑶的面上，手指仍搭在腕上未动。

张玉瑶泪如雨下，泪眼朦胧地望着王清夷。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

王清夷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郡主，您来了……。”

脉象细弱，却渐趋平稳。

那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硬是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

张玉瑶看着他，转而看向榻边的王清夷，抬手伸向她，声音轻颤。

“没事了。”

入目是一张清雅的脸，眉眼如画，神情淡淡，正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