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氏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凳几，顾不上疼，只瞪大眼睛看向那些黑衣人。

有年轻媳妇尖叫出声，被身旁嬷嬷一把捂住嘴。

“希夷郡主。”

他手指微动。

花厅上方，瓦片碎裂。

他不放在眼里。

她语气淡淡。

话音落地，花厅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沉重有力，由远及近。

只是话音刚落。

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数道符箓，符纸泛黄，朱砂纹路在日头下隐隐有暗红光泽。

谢戌踏进花厅的那一瞬，目光便落在秦建业身上。

两方人马相互对峙，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王清夷重新落座，抬眸看向秦建业。

众人惊呼之余，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透不过气。

十几道黑影自屋顶跃下，紧接着，又有数十个黑衣人自四面八方涌出，占据厅内各处高位。

他眼底翻涌着杀意，手掌攥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既如此——”

他话音刚落。

“那便让朕看看，希夷郡主的手段。”

一个侍卫罢了。

他抬脚踏下。

她眸光清冷，直直刺向秦建业。

“那便都留下吧。”

转瞬之间，花厅四面门窗骤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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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满厅惊慌，秦建业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琮业面色微变，抬手按住腰间佩刀，刀身竟也纹丝不动。

高彭氏腿一软，跌坐在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有年轻仆妇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半步。

他转向王清夷。

那青雾渐浓，自地面向上蔓延，渐渐凝成无数道无形壁障。

“那便通通都去死吧。”

云雾山上的轻敌，令他措手不及。

那今日。

“希夷郡主，既然你无君无父，悖逆天道，那便——”

四象归位。

外围，更多的脚步声仍在逼近。

就是眼前这老贼，害得他家老主君死无葬身之地，害得少主隐姓埋名。

秦建业似有所觉，目光扫过，在谢戌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秦建业的声音从浓雾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森然。

王清夷便勾勾唇。

“你与你那祖父一般，悖德逆命，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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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

随着脚步落下，青砖缝隙间有极淡的青气漫起，丝丝缕缕，沿着青石砖面蔓延。

“谢戌！”

秦建业盯着她，目光幽深如潭，似刀锋划过薄冰。

三道符箓凌空而起，悬于花厅上空，符箓上的朱砂纹路骤然亮起。

他身形走动时，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众人心头。

他抬手再抛。

他握着刀柄的手猛然攥紧。

谢戌一马当先，率数十名高大侍卫涌入。

黑衣人箭矢未动，却被玄字辈侍卫们反包围。

花厅青砖一声闷响。

“死不足惜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死不足惜？”

八卦流转。

箭头寒光凛冽，齐齐对准王清夷和高琮业方向。

甲胄森寒，刀剑皆是出鞘，转瞬间便从里到外将花厅团团围住。

“是吗？”

他声音低沉，语气带着森然杀意。

第一步，他落在离位，随后是坎位，然后是震位。

“啊——”

忽而莞尔一笑，朝花厅外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