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时拱手，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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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国公身边除了王成、王动程蒲，只余八人。

“国公爷，过了颍州，便是淮南地界。”

“谢宸安——”

两道黑影从混战中掠出，落在姬国公三丈之外。

而汪明一方，只觉眼前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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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仪自生，压得全场寂然。

吴风上前半步，唇角笑意未落，人已纵身掠出。

王东、王成折身护到他身前。

姬国公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亲卫一个个倒下。

姬国公瞳孔骤缩，失声唤道。

姬国公负手而立，冷笑出声。

连日赶路，程蒲旧疾复发，浑身疼痛虚软，也只有咬牙硬撑。

多年沙场直觉，让他本能侧身。

旌旗猎猎，“谢”字大旗迎风招展。

“国公爷。”

姬国公一行。

浓稠如墨。

足尖踢在王东膝弯，一个拧身，人已凌空翻转，另一足重重踢在王东后颈。

他向前迈出一步。

王成与王东挥刀迎上，刀剑相击。

厮杀声戛然而止。

“好一个王清夷。”

“国公爷——”

一连三日，昼伏夜出。

又是王清夷！

血从他断臂处流出，染红了脚下青草。

汪明踉跄上前，扑通跪地。

一支箭矢擦着他耳畔掠过，钉入身后树干。

林中出现两队人马，弓手环立，箭尖直指二人。

“有埋伏！”

姬国公目眦欲裂。

王东暴喝一声，拔刀横在姬国公身前。

王成单膝跪地，独臂撑着身子，仍想站起来。

“主上让我等送您一程。”

“陛下，臣——”

“好一个王隅安。”

刀光一闪，王成只觉眼前一花，左臂已齐肘断。

姬国公一行二十余人，连同那些受伤的侍卫，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国公抬眼望去，点点头，正要开口，忽然脊背一凉。

“住手——”

秦建业没看他。

王东轰然跪地，烛时单膝压其脊背，刀尖抵上他的喉结。

夜风卷过他玄色大氅，俊朗面容在火光下冷肃如刻，剑眉星目，目光沉沉。

他环顾四周，薄唇紧抿，那双眼睛冷得能结出冰。

随即一道身影俯身而出，立在车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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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停下，帘幕微挑。

心中一片悲凉，他们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倒在这无名野径上，倒在大秦内斗中。

“乱臣贼子，你们也配？”

数十支箭矢迎面射来，逼得两人错身避开。

话音未落，两侧林中几十个黑影骤然现身，刀光冷肃，直扑而来。

官道上，汪明亲卫茫然四顾，刀枪还举在半空，却没了对手。

一尺之内，不见五指。

山道尽头，马蹄声骤响。

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探出车辕。

黑雾如潮水般退去，天色重新透出蒙蒙亮光。

十二卫中的烛时，吴风，秦建业亲自打造培养，完全属于他的十二卫。

秦建业端坐车中，猛然察觉不对。

他霍然起身，眼底掠过惊愕。

王东嘶吼着扑来，拳风刚至，烛时身形一晃便欺入怀中。

第六日过陈州时，随行护卫为了分批引开追兵。

此时二人皆已浑身是血，刀刃翻卷。

一切仅是一息之间。

姬国公闭了闭眼。

就在此时——

道小径疾行。

王成压低声音，指着前方起伏的山丘。

秦建业纵身跃出车厢，落在满是血迹的泥土上。

他们绕过官道，穿行在乡野间，一行人不敢生火，只就着冷水吃干粮。

烛时与吴风心惊，不愿再生枝节，抬手便要擒人。

他只是盯着姬国公消失的位置，声音低沉而阴冷。

不过数息。

他半生修道，深谙奇门异术，却从未见过这般以玉璧为锚、以命数为引的道法之术。

“王东，带国公爷离开，快走！”

王成横刀拦在烛时面前，大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