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放心。”

姬国公点头，踏上马车，车帘垂落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

他指向城门下，正骑马进城的谢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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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撤！”

他闭了闭眼，靠坐在车厢内。

城楼之上，汪明副将于承恩按剑而立，目光阴沉。

“拦什么？”

谢宸安似有所觉，勒马驻足，回首望向城楼。

“将军。”

于承恩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二十多名亲卫，如今只剩五人。

大秦战火肆虐。

副将再次凑近。

“进城。”

此处还是河南道境内。

谢宸安收回目光，唇角勾起，策马前行。

谢宸安明明在岭南，怎会凭空出现在河南道？

于承恩打断他，下颌紧咬。

“速去去信通禀大人——。”

“要不要去拦——”

王成断了一臂。

“他们，……。”

而这一切，只因先帝的不甘心和私欲。

那两面大旗他自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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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落在姬国公满是血污的粗布短褐上，唇角勾起。

“拦？你拿什么拦？”

他身旁小将低声道。

谢宸安端坐马上，两侧三百亲兵列阵森然。

单这二人，便已掌控大秦一半兵马。

姬国公，手上虽无实权，可西北边防，朔方、北庭、安西驻军，有多少将领曾在姬国公帐下。

他拉住吴风，低声道。

二人身形一闪，没入林中。

“我拦？那就是拦朝廷命官，就是谋反。”

翌日清晨，颍州城外。

姬国公府与谢氏旗帜迎风招展。

姬国公看着倒在地上的亲卫，眼眶微热。

他咬牙道。

“下官会安排人收敛抚恤。”

“将军，姬国公和谢大人的如此招摇，我们——”

于承恩心头一凛，立刻侧身让开。

于承恩侧目看他。

他等着秦建业出生那日。

拿什么拦？谁敢拦？

“谢宸安携三百精卫，护送姬国公进入淮南道。”

其余人紧随其后，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百骑卫鱼贯入城，踏过青石长街，穿行出了另一侧城门。

他声音紧绷。

盲目追击容易误入对方陷阱。

“我们能如何？”

城下队伍不疾不徐进城，三百骑卫皆是精锐，甲胄森寒，弓弩在手。

谢宸安，尚书省尚书令兼岭南节度使，不说兵部，如今整个岭南道尽在其掌。

“不妨先上车，下官护送您往淮南府。”

昨夜刚收的密函，谢宸安突然现身，截杀姬国公失利。

“那是当朝尚书令大人，奉旨协防淮南道，马车内坐的是当朝国公，先帝亲封的一品大员。”

程蒲旧疾复发，强撑至今。

谢宸安声音沉静。

“国公，此地不宜久留。”

小将立时噤声。

那眼神冷冽，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直至队伍消失在道路尽头，于承恩这才一拳砸在城垛上。

他侧身让开。

谢宸安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