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沉默良久。

“谢大人，你下一步如何安排？”

谢宸安目光微冷。

良久，姬国公方道。

安王起兵不过数月，却能连下数州，势如破竹，若无相助，绝无可能。

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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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国公心头一震。

“国公不会认为我能做什么？”

“等什么？”

姬国公盯着他，静待下文。

失去汴州的风险太大。

他语气清淡。

谢宸安抬眸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你我二人在与陈雨生详谈。”

他缓缓道。

“河南道乱得越凶，上京就越慌，待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时。”

可若是如此，这天下将大乱。

“你是说……？”

他唇角勾起，语气满是嘲讽。

姬国公眉头微动。

谢宸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谢宸安抬眸看他。

“他便可‘临危受命’，名正言顺地走到人前，平息这场战乱。”

“自是告诉他，坐镇河南道的人可能是谁？”

“此时。”

他虽未提及名字，谢宸安心知他说的是秦。

谢宸安收回目光，落在姬国公脸上。

他自是知晓陛下心性。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阴谋算计，却从未见过如此深远的布局——先乱天下，再安天下，而后坐天下。

谢宸安放下茶盏，声音低沉，面色平静。

“如今河南道战火四起，那位，究竟要如何？”

谢宸安顿了顿。

“他在等。”

“安王身边。”

胡惟郢？

姬国公沉默。

“那你……”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谢宸安，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等一个他‘不得不’出面的时机。”

谢宸安看他一眼，未置可否。

言毕，转身离去。

谢宸安缓缓起身，语气平静。

“谢大人这是何意？”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姬国公见状，眉头微拧。

“消息应当已经递到安王案前了。”

姬国公背脊一凉。

“为何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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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安排的人。”

他在征战多年，深知用兵之道。

姬国公瞳孔微缩。

他忽然明白谢宸安的意思。

“他不会让安王继续南下，更不会失了汴州。”

他微微颔首。

姬国公怔住。

那这天下，可就真的要乱了。

“国公以为，当真只是安王能为之？”

谢宸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道。

谢宸安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事已至此，非你我可以改变。”

姬国公皱眉。

“国公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什么消息？”

“至于如何查证，安王身边的胡惟郢，会查得仔细清楚。”

谢宸安放下茶盏，唇角轻挑。

“你要如何？”

谢宸安却不再多言，只执壶添茶，从容自若。

“到扬州后。”

“等朝堂惊慌，等百官失措，等——”

“河南道乱成这般。”

“以陛下的心性，先帝也只能是先帝，只能躺在皇陵中，容不得半点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