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校尉眯起眼，刀已出鞘三寸。

染竹三人闹成一团，大半时间，倒是把王清夷独自落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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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河北道又是安王势力范围。

玄十五回的平静。

“咱们走慢些可好？”

王清夷自齐州启程，返回上京。

又恰逢春日，官道两旁桃李争艳，杨柳垂丝，湖光映着天色，竟比画上还好看几分。

“染竹这是羡慕。”

“郡主，我们从汴州穿城，可有危险——。”

不如直接穿行汴州。

起锦盒。

翌日

“刚好路过汴州，请官爷行个方便。”

马车走到一处狭窄的隘口时，一队巡逻的轻骑忽然拦住了去路。

蔷薇说着，面上浮起几分羞赧。

幼桃闻言也凑过来，看向窗外春景，满眼惊艳。

“奴婢自幼在上京长大，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致。”

她掀着车帘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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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集市便停，见着好景便歇。

就这么走走停停。

坐在马上的校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马车。

她忽然开口。

王清夷失笑。

一行人扮作普通二等世家嫡女出行。

染竹脸一红，嗔怪道。

道路两旁茶肆冷落，茶博士正卸着门板，准备关门避祸。

“那我们回程就慢些走。”

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面色肃然，长枪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直到到了汴州境内。

车厢内，染竹和蔷薇下意识握紧随身包袱，心跳加速。

“过路？往何处去？”

王清夷抬眸看她。

玄十五则是手握刀柄，神色肃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玄十五纵身下马，走到校尉马前，拱手道。

蔷薇趴在车窗边，望着外头出神。

路旁草木青青，耳边有三人嬉笑声。

王清夷令十五，掩去马车上国公府的标记。

马车驶出城门时，染竹掀开车帘回望，高琮业已经站到城门上，不由轻叹。

一时之间，竟是岁月静好。

王清夷倚着隐囊，掀开窗帘一角。

“车内何人？”

自打去岁从上京出来。

民夫们正将一车车粮草、兵刃装上大车。

马车刚驶入汴州境内，春色便骤然凝重。

蔷薇收起嬉笑，面色凝重。

于是这一路便真成了游春。

甲叶相撞发出细碎的“索索”轻响，听得染竹心头发紧。

越接近汴州城，气氛就越是紧张。

看到玄十五时，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厉声喝问。

一路风波不断，难得如今清闲。

齐州回上京，汴州是必经之路，否则就要多绕行一千里地。

这是要大战？

这一路，还遇到几次汴州世家出行，数十辆马车沿着官道向齐州方向，有部曲随行，面色皆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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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侧，不时有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推着独轮木车，车上只有简陋的铺盖，神色惶惶向东而行。

“想着多看两眼。”

王清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路边。

“张娘子这一路，总算否极泰来。”

“上京。”

蔷薇正斟茶，见她这般语气，眉眼含笑。

“哪有，我这是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