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抬手摸着脖颈，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元姑姑也嗅到这股恶心的臭味。

昏黄的光晕透过菱花窗棂，在窗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朱漆殿门被一股无形巨力猛然推合。

她坐直身子，强撑着镇定。

“砰——”

“这是什么味道……”

“是。”

李太后捏着帕子，捂着口鼻，牙齿打颤。

秀禾脸色骤白，缓步走到门边。

慌乱过后，元姑姑也感受到室内的阴冷。

巨大的铜环撞击门板，响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烛火疯狂摇曳。

“去，把松泉真人炼制的丹药给哀家拿来。”

“太、太后，门外好像有人，像是，是挠门！”

一下，一下，又一下，格外清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混着沉香的气息，在殿内弥散开来。

元姑姑惊呼出声，连忙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急呼道。

门外传来一阵阵细碎刺耳声响。

云姑姑转身，走到靠墙的紫檀药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取出一个白玉小匣。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呜呜作响，带着一股腐叶的腥臭，扑面而来。

闭目感受了片刻，眉头才微微舒展。

那小内侍脸上闪过一抹惊恐，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被元姑姑瞪了一眼，连忙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李太后接过玉匣，打开盖子。

“其他人呢？”

她抬眼看向大门，瞳孔微微收缩。

门外候着的那几个小内侍，也不见踪迹。

云姑姑不敢耽搁，疾步绕过雕花菱槅，走到外间。

像是有什么人用指甲挠着门板。

似是有无数只枯瘦的手在窗外抓挠。

秀禾与秀珠也被惊住了，围了上来，两张脸上都是惊惶之色。

却被一声“哐当”的巨响打断。

秀禾的手猛地缩回来。

“怎么回事？”

“太医，快去叫太医。”

滋啦——滋啦——

匣中躺着三枚朱红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怒火渐消。

手指刚触到门栓——

一阵风猛然卷过。

几个小内侍正垂手候在门边，她招手叫过其中一个，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惊惧。

“唔——”

“咳咳咳——”

她捻起一枚，放入口中。

李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呛住。

她四下张望，这才发现那几个小内侍也不见人影。

她抬眼望去，大门紧闭。

她示意秀禾去开门。

云姑姑递上茶盏，她接过来，就着温水咽下。

她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涨红。

药丸触舌微苦，旋即化开。

李太后看着那小内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灯影里，胸口那股气才慢慢顺了些。

方才还大开着朱漆大门，不知被谁从外面推上，紧紧闭上。

窗外，回廊下悬着的羊角灯在风中疯狂摇摆。

她回头看向李太后，声音发颤。

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上。

“快，去把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