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高举木匣，手臂酸胀，手指微微发颤，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众人皆在暗自揣测那证物究竟是什么？

高韦捧着木匣转身入殿，疾步行至御座前。

手臂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

木匣大开。

恢复了恭谨的模样，可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暗自腹诽。

“高韦。”

蔷薇心头反而松了口气。

高韦缓步走下丹陛，目光落在那只高举的木匣上。

她当时应得干脆，此刻跪在这巍峨殿前，才觉出害怕。

不过内侍并未让她入殿，只低声道了一句“在此候着”，便退到一旁。

昭永帝瞳孔骤缩，抬眼看向殿下的王清夷时，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打开。”

他停在蔷薇面前，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日光下微微一晃。

“是。”

玉质细腻，金丝缠绕，正面刻着两个小篆——建业。

这是连朕召见她的用意都算出。

皇室宗亲之中，争权夺利者数不胜数。

殿内隐约传来朝议之声，嗡嗡声响，听不真切。

真是好本事！

“宣希夷郡主婢女觐见。”

这南宁王果然是只老狐狸。

昭永帝目光落在那木匣上，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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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明哲保身的本事，才让他活得最是惬意安稳，也最是长久。

说完，他连忙站直身子，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安国公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身旁南宁王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高韦躬身出列，声音尖细而恭敬。

少顷，他微微抬手。

昭永帝唇角扯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我哪里知晓这等大事，不过是听闻此事太过惊骇，一时慌乱罢了。”

否认，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神色。

殿中烛火映照之下，一枚小巧的金镶玉佩静静卧于匣中，光泽温润。

来时郡主便让她带上这个木匣，说陛下可能会召见。

唯独他置身事外，不听、不问、不好奇，该知道的一概不知，不该知道的更是绝不沾染。

高韦疾步走下玉阶，袍角翻飞，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殿中众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背影，随后又纷纷落回王清夷身上。

昭永帝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不必面对那至高皇权，已是万幸。

“如何证明？”

王清夷点头。

“奴才在。”

蔷薇随着内侍宣召，跪在丹陛之下，脊背绷得笔直。

高韦应声，手指捏着匣盖，轻轻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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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永帝居高临下，将满殿神色尽收眼底。

“证物臣已让贴身婢女妥善贴身收起，此刻婢女刚巧就在宫门外，陛下可以宣召一见。”

从她手中取走木匣。

木匣离开掌心那一刻，蔷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臣手中有一物，可为此事做证，绝无虚假。”

不一会，殿门处有脚步声传来。

“是——”

“可是此物？”

王清夷遥遥看向玉阶之上那抹明黄身影，目光清正，声音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