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速速前往上京。

与此同时，北郊禁苑之内。

他踉跄着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狠厉。

他死死盯着上京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来人！”

“怎么会有新六道木？怎么可能——”

那里，五行八卦阵的裂纹仍在蔓延，却已不再扩大。

他知晓，若是让新六道木栽活，阵法便彻底逆转。

新木成活，阵法逆转。

那他这二十余年所获文运，虽不会立刻回归，却会在新木的滋养下，缓缓返还。

那新六道木，又是从何处得来？

秦建业撑着桌案起身，声音冷厉。

“让人备车。”

王清夷到底是如何发现六道木阵法的？

他是天道认可过的世间帝王。

秦建业怒喝，眼底满是戾气。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地脉深处，新六道木的根系迅速蔓延，如无数细小的触手，与旧木根系交织缠绕。

心中惊惧。

愤恨与不甘渐渐散去，最终失了焦距，彻底没了声息。

他声音沙哑，朝殿外喊道。

那他便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咬牙，手中长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不可能！”

一口鲜血喷溅在榻上，染红了锦被。

他将不再是天道认可的真龙天子，而是窃国窃运，被天道唾弃的窃贼！

这是拨乱反正的第一步。

“陛下，此时——”

他正盘膝坐于榻上，双手结印催动气运，却再也感受不到地脉深处那股熟悉的龙脉气息。

只要他进入上京，进入皇宫，与落英会合，坐稳御座，掌控朝堂——。

“噗——”

他绝不善罢甘休。

他百思不得其解。

终究会悉数回到本该所属的地方。

“即刻出发，我们前往上京。”

元五一怔，迟疑道。

“陛下。”

阵法只是逆转，并非彻底摧毁。

“放下兵器。”

他还有机会。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闭目凝神，双手结印，玉圭悬于半空，紫气流转。

“朕——说，备车！”

谢宸安收回目光，剑锋指向蒋学明，冷声道。

秦建业手中龙气骤然溃散。

他身体前倾，险些从榻上栽倒，一手死死撑住桌案，额角青筋暴起。

它吸纳地脉中的清正之气，将秦建业窃取的大秦文运一点一点分流。

到那时，他身上的真龙命格、窃取而来的龙运，都会随着文运归位，一点点消散殆尽。

秦建业瘫坐于榻上，面色灰败，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

殿门推开，元五疾步而入，躬身道。

万千金芒从地脉深处涌出，顺着天干地支的纹路，冲上星空，再洒向大秦各地的书院、文馆。

不，他还没输。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又让他憎恶的清正之气，肆意冲撞着他的命格。

他喉间一甜，胸口处的绞痛达到极致。

金光如雨，无声无息。

他环顾四周，李氏暗卫已死伤大半，剩余几人被唐远带着侍卫团团围住，再无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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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锁死的大秦文运，在根系的分流下，开始松动。

元五不敢再言，连忙躬身退出。

蒋学明面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谢宸安收剑，转身看向石涧方向。

“尚书令大人——。”

王清夷唇角微微勾起。

又是如何知晓破阵之法？

王清夷感受到阵法渐稳，抽回心神，将所有精力全放在地脉下的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