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没换鞋，她站在鞋柜旁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一张简易沙发上满是斑驳痕迹，墙面也不乏掉皮和污渍，看得出这房子很有些年头。

她才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娇生惯养，都饭来张口了，爬几级台阶又有什么呢？

“你是自己住？”他给岑礼盛了

岑礼没拿包，只手里揣了个文件袋，跟在檀砚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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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砚书简单整理过厨房，和岑礼一前一后洗了手，席地而坐。

在外漂泊久了，他对居住环境其实没有太高的要求，能做饭、有独卫、衣服可以晒到阳光，他就满足了。

原来视力正常的人的世界是这样的。以前眯一会儿就得摘隐形眼镜，为了避免反复摘、戴，她几乎从不在家以外的地方睡觉；要是倒霉，在外面一个不小心弄丢了隐形眼镜，她睁眼闭眼几乎就没有差别了。

“它好黑啊，我一开始都没发现它。”它刚刚躲在被子里，与黑色床品融为一体。

岑礼逗了会儿猫，本想陪一陪檀砚书，结果门刚开一个小缝，她就被油烟味儿赶了回来。

怀孕以后嗅觉变得格外灵敏，她摸了摸警长的小鼻子，自我安慰道：“不是我娇气哦，是你们家油烟机不行。”

檀砚书点头，“下次换房子是考虑换得高一点。”

茶几旁是透明推拉门，门外是阳台，岑礼感慨：“如果楼层再高一点，边吃饭边看夜景，你这小房间也挺惬意的。”

茶几不大，四菜一汤差点放不下。

唱片机就搁在书桌边上，让檀教授的房间格调一下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这几次见面，岑礼的穿搭都颇为讲究，况且岑肃山所住的小区是这一片有名的高档小区，她应当是不常走楼梯的。

“放在那警长跳来跳去会撞到。”他指了指床上那只懒猫，“它叫警长，一只中华玄猫。”

一个多月以前，她还是那个隐形眼镜掉落以后连帅哥长什么样都看不清的半盲人，现在就算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也可以看清人，怎么能不欣喜呢？

接下来房门被关上，属于大厨的烹饪时间开始。

对面墙边是一体式的衣柜和书桌柜，书架上肉眼可见堆满了书，还有零散几张黑胶。

檀砚书在厨房里，买来的菜搁在水池里，他已经麻溜地套上了围裙，这会儿听到岑礼和他说话，靠上门框。

岑礼指了指床和沙发之间的那只矮脚小茶几，问他：“为什么唱片机不放这？”下雨天窝在沙发里听唱片，多惬意啊。

来沪城一年多，檀砚书除了二顾茅庐到岑肃山家里拜访过，还从未去其他同事家里做过客。

“没有，我刚到。”他指了指自己住的那栋单元楼，“老小区，没有电梯的五楼，等下可能需要你克服一下。”

“我睡了很久吗？”她没去看手机，并肩走在檀砚书身侧。

“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疾了，区区五楼。”岑礼大言不惭地说：“之前实习的时候陪我师傅跑一个案子，我最高爬过十三层楼呢，而且我平时周末也会参加一些户外运动，比如徒步什么的。”

阳台边的角落里有一只懒人沙发，也是纯黑色的，旁边是一盏落地灯，和一组猫爬架。

“这客厅就是个摆设。”檀砚书引着她往里走，“原户型挺大的，只是被房东拆租成了三户，我的房间带独卫和阳台，空间还可以。”

没有白做。

明明不算大的卧室，乍一看却很空旷。

卧室里没有床，一张床垫平铺在角落里，看宽度只比宿舍里的稍宽，长度却留足了，床上黑色珊瑚绒的三件套本应该干净整洁地呈现在她面前，却被一只黑猫掀乱。

在首尔的时候，因为租房保证金高昂，檀砚书住的也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公寓，甚至租金比现在这间核下来还能便宜几百。

檀砚书租住的房间，被中介称之为“1室05厅独厨独卫”，进门便是厨房，角落里的卫生间逼仄没有干湿分离，但胜在新装修过，热水有保障。侧边的门通向卧室，岑礼在这里脱鞋，穿着袜子走进去。

“你可以和它玩一会儿。我前两天带它去测过弓形虫，很健康。”檀砚书从冰箱顶上拿来一根逗猫棒，递给岑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