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大门，她却被人潮卡在门外头，城堡的守门士兵死活不肯放她进来。”

“我是没几年好活了，可妥耶他还年轻，他将来也会有妻子和孩子，难道你想要他一辈子做个平民，然后遇到危险时再重蹈你我的覆辙吗？”

皮普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这样父亲的职位虽然可能保不住，但至少不必担心事后被追责、受到更重的惩罚，对伯爵大人也能有个交代：“父亲大人，你怎么不早说？”

翌日，下午。

因为明天就将是托马斯大主教第一批支援到达的日子，皮普需要去负责维持秩序。

“莫阿斯这孩子，虽然是没出息了些，此前突破也失败了，但他毕竟是伯爵家族出身，你们也别欺负人家，打好关系，将来总会用得上的。”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伯爵大人的恩情。”

“什么！？”皮普的酒一下子全醒了，压低声音问道：“您从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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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父亲大人。”皮普道。

“说到底，所谓本地派、外地派，都还是伯爵大人的手下，咱们要争，那得是让格里菲斯家族越来越繁荣才好，这样到咱们每个人手里的蛋糕才会多。”

他知道，皮普的确抽不开身。

朱纳生同样低声道：“不是原矿，是我花了点钱、运作了一下，拿到了一点炼过后的矿渣加了进去，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雾霭沉铁铠甲，但至少在胸口这个致命部位的强度大大提高，不逊色大多一阶铠甲了。”

皮普哑口无言，因为不仅是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也死在了那场动乱之中。

脱卸了铠甲，皮普松了松肩膀：“对了父亲大人，明天是妥耶学院的家长会，得麻烦你去一趟了。”

“我要是早说，你会听吗？”朱纳生问道。

天灾人祸总不可免，而毋庸置疑，贵族总是比平民更能抵抗这些危险。

“我没能握住她的手，眼睁睁看她被关在了门外。”

“莫阿斯！”

雾霭沉铁是灰山矿场出产的一种二阶魔法矿物，产能有限，每月的产出也只够打造一套板甲而已，极为稀有，管控也相当严格。

亲，这套铠甲您从哪弄来的，分量好像不太对……有点过重了。”

擦了擦眼角，朱纳生微微一笑：“你也别有太大压力，等伯爵大人率军离开后，我就向丹妮丝大人主动坦白，赔偿金我也准备好了，该承担的后果，我是不会躲的。”

“伯爵大人的义子荷亚兹，凯特男爵的儿子贝塔，库曼的儿子亨其顿，还有那个约拿伯爵的儿子，叫……叫什么来着？”

“那之后，我总是在想，要是我当时有个骑士头衔，他们还敢不放她进来吗？这样你母亲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唉……和你妈一样，也是头倔驴。”朱纳生一声叹息，坐在床边，看着皮普挺拔的身姿：

“说到底，我让你争个爵位，不是贪图什么，而是要守住我们这个家。”

朱纳生解下胸甲的内层束带：“嗯，你知道就好，之后还是要多团结团结咱们这些外来者，不要吝惜金币，这一点你一直做得很不错。”

“这……”皮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可是，我也忘不了你的母亲死前看向我的眼神啊。”

“对，就是他。”朱纳生点了点头：“现在维斯冬少爷不在，下一代里，你们这些人一定要牢牢抱成团，战场上才好互相守望。”

“我已经75了！满打满算也没几年好活，职位和名声对我来说又算什么？”朱纳生沉声道：“接下来就是兽人战争，你的铠甲好一点，立功的几率就大一点，就更可能获得爵位！”

“我知道了……父亲。”皮普抬起头来：“我会好好努力的！”

“好了，铠甲合身就好，脱下来吧。”朱纳生起身，帮皮普卸甲：“说回来，如今丹妮丝夫人成为子爵，咱们这些外来者，算是有了个靠山，之后千万对夫人保持尊敬。”

“不过你也不要太招摇、太得意，别主动去撩拨人家。”

“重就对了。”朱纳生松了口气：“看来这雾霭沉铁算是掺进去了……”

听到父亲的话，皮普沉默下来不再反对，可身上的铠甲却越发沉重了，觉得这实在是对不起伯爵大人。

朱纳生的声音有些凝重：“当年死亡之手的死灵大军席卷曼萨郡，我拉着你母亲的手往城堡里躲。”

“哦，好。”朱纳生点了点头。

“可、可这是为什么？”皮普还是不明白：“一旦被发现，父亲你的职位和名声就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