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问？

然后呢？

她不知道。

可她却觉得喘不过气。

思绪千回百转，林深决定实话实说。

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完美，那么让人羡慕。

唐司恬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冲林深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点勉强，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一次，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怎么会？”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他不是回京城了吗？”

车门轻轻弹开一道

林深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好吧，其实也没有很久，大概就十几秒吧。

“那我……先下去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江宏他们可能要找我了。”

她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宴会上人很多，祝福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恭喜”。

林深点点头。

下，语气温和地说：“这样也挺好的。知根知底，沈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林深探过身，帮她按下了开锁键。

林深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方才还残存的一点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林深姐，”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你……最近见过薛大哥吗？”

林深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温柔。

“没事。”她说。

趁人不注意，她借口去洗手间，跑了出来。外面月色很好，凉风吹在脸上，她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点。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攥着皮草边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了白。

她嗔怪地瞪了林深一眼，脸上的凝重终于化开了一点。

“这个‘人才’是贬义词吧？”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她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指却微微收紧，攥住了巴掌大的手拿包。

唐司恬抬起头看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点淡，像是礼貌，又像是敷衍。

唐司恬垂着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的目光明显写着不信。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林深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逗了。

唐司恬听懂了。

想什么？

林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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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琛吗？

唐司恬低下头，睫毛轻轻颤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深看着面前这个就是被娇养的很好的小姑娘，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期待，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第一次见唐司恬的时候，唐司恬听说她跟李俊航在一起，那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副姐们你好勇啊的表情林深一直记得。

然后她就问了薛大哥。

追上了，开口了，上车了，坐在这里了。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跑来找林深是为了什么。

林深看着她，故作茫然地眨眨眼：“啊，他是回京城了。”

沈江宏牵着她的手，温温柔柔地笑着，那枚粉色钻戒在她无名指上闪着光。

“林深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

那个背影在月光下走得不紧不慢，旁边跟着谭卿鸿，两个人像是要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追了上去。

唐司恬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究竟想问什么？

“没有。”她说。

然后她看见了林深。

潜台词很明显：他是回京城了，可我一定要去见他吗？

“林深姐，对不起，”她说，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是今天太高兴了，脑子有点乱。”

林深愣了一下，旋即失笑。

林深笑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唐司恬忽然又开口了。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薛大哥。

“要说人才，”唐司恬忽然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俏皮，“谁比得上林深姐家里那个。”

唐司恬抿了抿嘴，又垂下眼。

唐司恬伸手去拉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