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四肢伏地，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脑袋贴着地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只大白鹅。

也怕真弄伤了这俩。

草坪上一片狼藉。

瞬间，鹅总从地上窜了起来。

“别松手，鹅总劲儿大！”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同时发力，整只狗腾空而起，嘴巴大张，露出白森森的牙，势必要在半空中把这只会飞的白毛大家伙一口咬下来。

最后是一狗一鹅决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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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那气势，那速度，翅膀扇起的风把地上的草屑都卷了起来。

鹅总在网兜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被缠住了，脖子伸出来想叨人，又是两个工人扑上去，一个按住翅膀，一个掐住脖子，把这只愤怒的大白鹅死死摁在地上。

面包也动了。

面包嗷嗷叫着，四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剩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甩来甩去。

“按住按住！”

工人们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手里拿着家伙什——一个举着长长的叉子，另一个拎着超大号的网兜，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的站在旁边待命。

场大战的结局，以面包和鹅总双双被关禁闭告终。

面包趁机回头，对着鹅总的尾巴就是一口，叼了一嘴毛。

“它冲我来了！”

“拦不住啊！”

面包在笼子里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挤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鹅毛在空中飘，狗毛也在飘，工人满草坪跑，面包和鹅总在中间你追我赶。

“拦住它拦住它！”

举叉子的工人一个箭步上前，叉子精准地从面包身侧插过去，叉齿卡在狗脖子和地面之间，猛地往下一压。

一鹅一狗都被塞进了两个大铁笼子里。

鹅毛、狗毛、碎草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几乎同时，举网兜的工人双手一挥，超大号的网兜从天而降，正正好好把腾空而起的鹅总拍了下来。

它的脖子伸得笔直，脑袋几乎和脖子成了一条直线，扁平的长嘴平伸向前，正对着面包的方向。

“从左边包抄！”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旁边水面上飘着的几只看热闹的鹅总的小弟。

面包被叉子按住的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工人已经扑上去，一前一后，死死把它压在地上。

它不是跑，是飞。双翅猛地展开，脚掌蹬地，整只鹅腾空而起，由上至下，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直直地朝面包扑过去。

两个笼子距离不过两米。

“抓住了抓住了！”

对面三米开外，鹅总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原本光滑的羽毛根根竖起，整只鹅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不止。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鹅飞狗跳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琢磨着要不要再弄只猫科动物过来。

林深溺爱动物这一点，是主家强调过好几遍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鹅总的脖子被按在地上，嘴张着，发出一声不甘的“嘎——”，翅膀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

一触即发。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柴油发动机在预热。

就是现在！

工人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待会儿把拍的视频发我一份，”林深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鹅总大怒，转身就追，面包撒腿就跑，一头撞进工人堆里，几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手上的家伙事差点就爆了队友。

它的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再远处几个围观的工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还有人小声说“发群里发群里”。

谭卿鸿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录完了全程。

一个工人试图从侧面拦截鹅总，鹅总猛地刹车，脖子一扭，翅膀一张，那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雨伞都飞了。

“抓住没？”

谭卿鸿默默点头。

一鹅一狗，成了住对门的“牢友”。

“腿！后腿！”

两个身影在空中交汇——狗扑鹅，鹅俯冲，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紧接着，一个两个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