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写东西的胖妹妹有点眼熟，也因为胖妹妹旁边那个虽然睡得看不见脸，但身条贼顺的女孩，他当时步调放慢。

目送她走出教室，小班长舌头啧一下，“每次都要搞特殊……”原子笔在名单上把她名字划掉。

“她说她有事。”

正准备到下一桌，小班长脚步停留，看向包惜惜，这个在班里一直不太有存在感的女孩。

遮阳。

操了，他说那么惹他眼呢。

“你有朋友吗？”

“不去，我周六有约。”

或者挡他。

“她说的很清楚，她不参加，是因为她周六有事。”包惜惜迎着她的目光，“而且老师说了，讲座是自愿参加的……”

明缇斜过脸看他。

服了。

“没什么。”风有点凉，明缇摸了下校服衬衫下的胳膊，“就认识而已。”

……

两秒，沉锡林收眼，从自己这边椅背上拿外套，抬手把纪明缇给盖住了。

操。

……

“你等一下。”

“纪明缇你呢？参不参加？”

如果整班都去刚好够一辆大巴，现在多出空位来还要和别班调度，这些都要她们这些班干去协调，再报给老师。

明缇从下面收回视线，“我要问你件事。”

“这么说吧。”明缇口气认真起来：“对你来说，什么样的人你会认为他是朋友？”

耸了下伤过的那边肩膀，尤凯点点头，转身往场下走。

小班长听懂了，持续看她几秒，没说话地挪到后一桌，低头勾名字时越想越觉得稀奇，不可思议地摇了下头。

麻烦……

居然连纪明缇都有人维护了。

“你跟谁交朋友？”

又躺一枪，尤凯耸肩，场下人第二次喊他名，他转身刚走两步，“对了，我也有个事。”又转过来，那条被沉锡林弄错位的手臂完全复原，此刻正潇洒地用臂弯和腰的空隙间夹着矿泉水瓶，手也插在口袋中。

“是朋友，不是狗腿子。”

下面看见她，本来没打算上来的，可往球场走着三步一停的还是没控制住转了身。现在见她还是这爱答不理的调调，下边有人喊他的声音遥遥传来，尤凯干脆起身。

小班长记名记到她们这，报名单按在桌上，手指来回按着原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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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前班主任放了个消息，明天周六天文博物馆有场讲座，感兴趣的可以找班长报名。

昨天他依旧晚起，该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才悠哉地背着包去学校。路过中溪路，走一半，发现路对面的水吧玻璃窗内，两个跟他一样制服的女生。

“昨天早上，中溪路。”他说，“你们在一块。”

“你跟沉锡林……”他琢磨了下用词，“有事？”

被问得懵两秒，他往场下的球场上扬下巴示意。

“你说什么？”

他不信。

明缇头后仰在椅背上，“你算我没问吧。”

毕竟干过架，一眼认，而沉锡林那角度也正好看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意识到这不是在逗他玩，而且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女孩问他这么正经的问题，尤凯靠住栏杆，额前的头发被风吹着，手指抚着脖颈，动脑筋想了想：“一起喝酒、一起打球……不能惦记我女朋友，大概就这样吧。”

明明痊愈的肩膀在那时候刺痛起来，尤凯嘬了下腮，拔脚走人。

自愿的，就代表她不参加也没有任何问题，也代表，你不应该因此责怪她。

据说是开放了楼顶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看月亮，基本上所有同学报名，包括每周六日都要去乡下外公外婆家过的包惜惜。

“反正不是你。”

脚步彻底停下，他摘下耳机看她被光晃得直皱眉的可怜样，正要笑，有人从外边回来。

睡觉的那个动了动，脸从手臂里侧出来。

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半小时堂，明缇早收好了包。回答完小班长，她拎包的同时将一只手搭在包惜惜肩膀上，招呼式跟她说句走了就从她的课椅后出来。

这是包惜惜话里面的意思。

尤凯抬下巴示意她说。

“你到底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