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被他灼灼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然，拿起面前的酒杯就要喝。

不对，他现在已经有名分了呀，都不是太监了，是尚书府的长子，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名分？

可夜大哥不让喝。

君夜寒看着处于茫然状态的沈怜，唇边的笑意更浓。

沈怜舔了舔唇，趁着君夜寒转身的工夫，快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总之小怜儿眼里有我就行。”

“夜大哥，你，你不能当众这样。”

同一时间，君夜寒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宣布开宴。

“小怜儿，吃。”

沈怜乖乖听话，抿了口茶，但眼睛还落在被挪走的酒杯上。

君夜寒的唇角忍不住上扬，故意拿起那杯酒递到沈怜面前。

沈怜脸一红，连忙抓着他的手往桌下塞。

“小怜儿，其实这酒只是果酒，不如你尝一口，但只能一口，喝多了会醉。”

他眯了眯眼，看向最大的嫌疑者。

其实还有个可能，但沈怜没敢奢望，所以故意没往那方面想。

沈怜坐在君夜寒身边，有些局促，感觉所有人好像都在看他。

沈怜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瞬，连忙摇头。

君夜寒忍俊不禁，“就算你把他们当成花花草草都无所谓，总之——”

“夜大哥，必须把他们当成蚂蚁吗？猫猫狗狗行不行？”

好想尝一口。

他顿了顿，挑起沈怜的下巴。

满园烂漫的花色点缀其中，杯盏错落间，酒香混合着花香，格外暖意融融。

换了。

“小怜儿，喝。”

偷偷尝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刚开始确实有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沈怜，但在触及到君夜寒冷冽的目光后，就没有人敢再多看了。

刚才他闻到果子的清甜了，那酒好像是果酒。

沈怜心虚的用两只手拿着茶杯，小口小口抿着，好像这样君夜寒就不会怀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浑身都是破绽。

“哦。”

殊不知，君夜寒回过头来时，一眼就看到酒杯被挪动过。

于是悄悄和君夜寒咬耳朵。

春日宴设在宫内的一处亭台楼阁，临近池水，垂柳依依，落英轻轻飘飞。

“为什么不能？”不等沈怜回答，君夜寒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问，“小怜儿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放心，我已经在催礼部……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父亲去办了。”

“小怜儿，不必拘束，就当下面的人都是蚂蚁。”

夜大哥是要给他名分的意思吗？

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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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不许喝酒，喝茶。”

“不，不了，夜大哥不是说小小年纪不能喝酒吗？我就不喝了。”

君夜寒伸手按住他，把酒杯换成了茶杯。

沈怜短促地“啊”了一声，对上君夜寒笑意盈盈的眸子，隐约反应过来什么。

小傻包，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

虽然他们坐的地方比所有人都高，但他实在做不到把宾客都当成蚂蚁。

君夜寒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问：“真的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