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就是这一瞥，让所有圣人心头皆是一凛，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停止了争论。

&esp;&esp;“封神之事，关乎天地秩序，劫运消长。尔等既各执一词，暂难定论。”

&esp;&esp;“各凭机缘，入劫者自填”！

&esp;&esp;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无字的封神榜上。

&esp;&esp;她并未明确支持谁，但话语中对“填榜”本身的审慎态度，以及对真灵受制后果的提醒，隐隐让急于推动此事的元始和心思各异的西方二圣都感到了些许压力。

&esp;&esp;对截教而言，“各凭机缘”看似公平，实则凶险。截教门人众多，分布广泛，卷入劫数的概率天然就大。且树大招风，极易成为众矢之的。但比起被元始强行按着头填上一大半名单，这至少保留了挣扎和博弈的空间。

&esp;&esp;“争执无益。”老子缓缓开口，声音无喜无悲，“封神榜立，乃为完天地杀劫，平衡因果，亦补全天庭神位。榜上神位，终需填补。然……”

&esp;&esp;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悲天悯人，仿佛西方教是来无私奉献的。但在场哪个不是历经无数元会的老狐狸？接引此言，看似主动填榜，实则是在试探，是在为西方教介入东方事务、乃至在封神榜上占据一席之地铺路！他所言“业力深重、福缘浅薄者”，谁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只是无关紧要的弃子，却能换来介入东方杀劫的正当名分！

&esp;&esp;诸圣立场各异，利益交错，谁也无法轻易说服谁，更无法在道祖面前强行推动自己的方案。

&esp;&esp;这八个字一出，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元始天尊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过于“公平”且充满变数的提议不甚满意。通天则目光微凝，迅速权衡其中利弊。

目光依旧淡漠，如同旁观枯荣的亘古星辰，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位师弟。仅仅是这一眼，那激烈碰撞的圣威气场，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稍稍缓和了些许。

&esp;&esp;道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天道法则在亲自陈述：

&esp;&esp;没有威压，没有斥责，只是平淡的一瞥。

&esp;&esp;元始想强压截教多填，通天寸步不让；老子提出“各凭机缘”，看似折中，实则将矛盾后置并扩散；西方二圣想趁火打劫，插入一脚；女娲态度暧昧，有所保留。

&esp;&esp;“强填姓名，有伤和气，亦违天道本意。天道至公，劫运自显。不若……各凭机缘，入劫者自填。”

&esp;&esp;就在这时，端坐于紫霄宫门前蒲团上、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的鸿钧道祖，那漠然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诸圣。

&esp;&esp;“老子道兄此言，大善！”接引道人适时开口，面显悲苦之色，“我西方贫瘠，人才凋零，本不敢妄议封神。然心系苍生，不忍杀劫过甚，涂炭生灵。我师兄弟愿献上西方教中一二业力深重、福缘浅薄者名号，填入此榜，一则完其劫数，二则稍补神位，三则……也算为东方天地杀劫，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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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天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开口驳斥。

&esp;&esp;一直沉默的女娲娘娘，忽然轻抬螓首，目光幽幽地扫过接引准提，又落在通天身上，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杀劫起于众生争伐，源于因果纠缠。上榜者，真灵受制于天规，虽存实亡。填榜之名，牵涉甚广，岂可轻议？”

&esp;&esp;他抬手

&esp;&esp;局面再次陷入微妙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