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碧霄的伤需立即救治。你带她回营，请随军医者稳住她神魂。”

&esp;&esp;玉简滑出掌心，落在帐中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esp;&esp;云霄转身，向西岐城外那顶素白营帐走去。

&esp;&esp;无任何气息传出。

&esp;&esp;琼霄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云霄抬手制止。

&esp;&esp;那枚记载着燃灯近三百年每一次出手的玉简。

&esp;&esp;帐中无灯。

&esp;&esp;燃灯夺定海珠的谋划，始于八百年前某次紫霄宫讲道后。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云霄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她走得不快。

&esp;&esp;每一步都很稳。

&esp;&esp;云霄以混元金斗生生撕开最后一道禁制时，佛光反噬如潮涌来。她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护体仙光骤然黯淡三成。

&esp;&esp;无声。

&esp;&esp;那些他本该早看、早防备、早警惕的信息，此刻正顺着掌心渗入他正在离散的识海——

&esp;&esp;赵公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esp;&esp;她俯身扶起已被琼霄背在背上的碧霄，探手按在妹妹眉心。

&esp;&esp;此刻，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贴在掌心。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赵公明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虚空中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他自己，和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记忆碎片。

&esp;&esp;他的手垂落。

&esp;&esp;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已恢复往日的平静。

&esp;&esp;八门金锁阵残骸中。

&esp;&esp;“这是大姐之命。”

&esp;&esp;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esp;&esp;“不必了。”

&esp;&esp;云霄打断她。

&esp;&esp;符身温热。

&esp;&esp;“我去看兄长。”

&esp;&esp;燃灯对至宝的觊觎，从不强取，只待其主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esp;&esp;玉简微微发烫。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她只是抬眸，望向西岐城外那顶孤零零的素白营帐。

&

esp;黑暗越来越重。

&esp;&esp;“大姐。”琼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你先带碧霄回去。我去看兄长——”

&esp;&esp;明心临别时放在凭栏上的那枚玉简。

&esp;&esp;琼霄咬唇，背起碧霄，化作流光没入营帐方向。

&esp;&esp;此刻。

&esp;&esp;那笑意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迟来的明悟。

&esp;&esp;可若有人细看，会发现她垂在袖中的左手，始终紧握着那枚临行前明心赠予的青玉符。

&esp;&esp;但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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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心跳。

&esp;&esp;碧霄体内，三魂七魄尚存，但神魂本源已被佛光灼伤，需要至少百年温养才能恢复。

&esp;&esp;燃灯夺乾坤尺的时机，是在其主人重伤后第三日。

&esp;&esp;云霄没有答。

&esp;&esp;“大姐……”碧霄睁眼，声音微弱如游丝，“兄长……兄长那边……”

&esp;&esp;那是她七百年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esp;&esp;他一直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