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仿佛整个天地，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她想开口说什么。

&esp;&esp;他只是望着阵中翻涌的劫气，望着那些缠绕在三霄周身的、肉眼看不见的、因果纠缠的丝线——

&esp;&esp;一道叹息。

&esp;&esp;然后，又轻轻叹了一声。

&esp;&esp;云霄猛然抬头。

&esp;&esp;丹药通体莹白，丹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温润如玉的本源气息。

&esp;&esp;他猛然抬头，望向云层更深处——

&esp;&esp;云霄怔怔望着面前那三枚丹药，一时竟说不出话。

&esp;&esp;人教掌教圣人。

&esp;&esp;“三霄。”他开口，声音平淡如寻常对话，“入劫已深。”

&esp;&esp;可老子没有给她机会。

&esp;&esp;轻轻落下。

&esp;&esp;他抬手。

&esp;&esp;缚龙索停止了旋转。

&esp;&esp;“老……老师……”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笑意稍纵即逝。

&esp;&esp;惋惜。

&esp;&esp;燃灯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esp;&esp;他望着老子消散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庆幸，有忌惮，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不是离去，而是归于虚无——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esp;&esp;很快便被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esp;&esp;黄河水停止了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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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地骤然一静。

&esp;&esp;那里，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之中。

&esp;&esp;她望向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向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容。

&esp;&esp;混元金斗停止了明灭。

&esp;&esp;那一眼中，有怜悯，有叹息，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老子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一身素朴道袍无风自动。他没有看向燃灯，没有看向三霄，甚至没有看向那座震颤的九曲黄河阵。

&esp;&esp;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esp;&esp;唯有那三枚护神丹，静静悬浮在云霄面前，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的降临并非虚幻。

&esp;&esp;他悬于半空的乾坤尺，不由自主地收回袖中。那盏青铜古灯的光芒，也黯淡了三分。

&esp;&esp;燃灯长出一口气。

&esp;&esp;从极遥远处、穿透层层空间、无尽云海、乃至这座杀伐滔天的九曲黄河阵——

&esp;&esp;老子。

&esp;&esp;寂静。

&esp;&esp;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某种超越一切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

&esp;&esp;三枚丹药从他袖中飞出，穿透层层空间、无尽屏障，轻轻落在云霄面前。

&esp;&esp;——三清之首。

&esp;&esp;“三霄已入劫太深。”他轻声道，“再难回头。”

&esp;&esp;八景宫之主。

&esp;&esp;那叹息极轻，极淡，如清风拂面，如古井微澜。

&esp;&esp;乾坤尺的幽蓝光芒，凝固在半空中。

&esp;&esp;燃灯的身形微微一僵。

&esp;&esp;金蛟剪停止了龙吟。

&esp;&esp;老子没有看他。

&esp;&esp;他只是望着阵中那三道浴血的身影，望着她们头顶那三朵正在凋零的金莲，望着她们身后那座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大阵。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可落在燃灯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esp;&esp;他只是最后看了那三姐妹一眼。

&esp;&esp;“护神丹。”老子道，“可保真灵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