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个了断了。”

&esp;&esp;玄都望着那道伟岸的背影，望着那袭在窗前无风自动的玄黄道袍——

&esp;&esp;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esp;&esp;他想起方才在碧游宫时，明心那双清亮的眼眸。

&esp;&esp;想起她最后问的那句话：

&esp;&esp;“老子老师可曾对你说过——他这番话，对元始师伯也说了？”

&esp;&esp;他当时没有回答。

&esp;&esp;可他心里清楚，她猜到了。

&esp;&esp;她一定猜到了。

&esp;&esp;那个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女子，在那一刻，看穿了师尊真正的立场。

&esp;&esp;玄都闭目。

&esp;&esp;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esp;&esp;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esp;&esp;万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站在师尊身后，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很累。

&esp;&esp;“玄都。”

&esp;&esp;元始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esp;&esp;玄都抬眸。

&esp;&esp;元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轻声道：

&esp;&esp;“回去告诉你师尊——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esp;&esp;玄都垂首。

&esp;&esp;“弟子告退。”

&esp;&esp;他转身，走出玉虚宫。

&esp;&esp;那道素白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

&esp;&esp;碧游宫，西配殿。

&esp;&esp;明心独坐于案前，面前摊着那卷战略收缩方案。

&esp;&esp;方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此刻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esp;&esp;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玄都那句“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esp;&esp;也回响着元始那句——

&esp;&esp;她没听见，但她猜得到的话。

&esp;&esp;“截教气数已尽。”

&esp;&esp;“师弟可放手施为。”

&esp;&esp;她闭上眼。

&esp;&esp;老子。

&esp;&esp;人教掌教圣人。

&esp;&esp;三清之首。

&esp;&esp;那个一直以“冲淡平和、不涉纷争”面目示人的大师伯——

&esp;&esp;原来，从一开始，就选好了边。

&esp;&esp;中立？

&esp;&esp;不。

&esp;&esp;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中立。

&esp;&esp;只有还没到必须选的时候。

&esp;&esp;一旦到了那一刻——

&esp;&esp;每个人，都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边。

&esp;&esp;明心睁开眼。

&esp;&esp;她望向西方。

&esp;&esp;望向玉虚宫的方向。

&esp;&esp;望向那道此刻正在与元始达成默契的圣人身影。

&esp;&esp;掌心，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那颗孤零零的星辰，依旧固执地亮着。

&esp;&esp;可那光芒中，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灰。

&esp;&esp;那是失望的灰。

&esp;&esp;那是看清真相后的灰。

&esp;&esp;殿外，海潮涨落。

&esp;&esp;那潮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esp;&esp;那是力量的平衡。

&esp;&esp;那是天平的倾斜。

&esp;&esp;那是——

&esp;&esp;最终决战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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