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通天道友，顽抗无益。截教气数已尽，你独木难支。何不撤阵，留些体面？”

&esp;&esp;“师兄。”

&esp;&esp;通天转向他。

&esp;&esp;闻仲上榜时，他也没哭。

&esp;&esp;他望向老子。

&esp;&esp;元始没有说话。

&esp;&esp;四剑齐鸣！

&esp;&esp;却让老子的目光，微微一凝。

&esp;&esp;接引不语。

&esp;&esp;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esp;&esp;“你带几个弟子，远走洪荒，从此不问世事。”老子道，“截教弟子，该上榜的上榜，该散去的散去。你保得一命，也算全了同门之谊。”

&esp;&esp;“这就是你说的自取其祸？！”

&esp;&esp;他只是望着这四道身影，望着这张张或平静、或冷峻、或慈悲、或含笑的面容——

仲——他何祸之有？”

&esp;&esp;他忽然想哭。

&esp;&esp;老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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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真灵上榜。

&esp;&esp;通天没有理他。

&esp;&esp;“你我之间，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esp;&esp;他没有哭。

&esp;&esp;“通天道友，”他道，“我师兄弟二人，只是来度有缘人。”

&esp;&esp;准提笑容依旧。

&esp;&esp;他执掌截教七万年。

&esp;&esp;七万年。

&esp;&esp;“为度众生，不得不为。”

&esp;&esp;金光上榜时，他没哭。

&esp;&esp;他一步踏前。

&esp;&esp;老子望着他，望着这位三师弟，望着这张熟悉了七万年的面容——

&esp;&esp;“通天师弟。”他声音低沉浑厚，如古钟长鸣，“杀劫之下，各有因果。截教弟子上榜，是他们自己的因果。你执掌截教万载，当知此理。”

&esp;&esp;忽然觉得有些累。

&esp;&esp;不是为自己。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

&esp;&esp;良久。

&esp;&esp;“通天，你走吧。”

&esp;&esp;“接引、准提——你二人，当真要插手东方之事？”

&esp;&esp;老子沉默。

&esp;&esp;“他们不过是护我截教，护我门下，护他们想护的人！”

&esp;&esp;准提笑道。

&esp;&esp;三霄上榜时，他没哭。

&esp;&esp;“缘分天定，非人力可改。”

&esp;&esp;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esp;&esp;收徒无数，传道无数，看着他们从一个懵懂小妖，一步步修成金仙，独当一面。

&esp;&esp;准提笑了。

&esp;&esp;“师兄。”他道，“你可知，我截教弟子，为何明知此劫凶险，仍前

&esp;&esp;通天没有再说话。

&esp;&esp;那东西，叫不忍。

&esp;&esp;是为那些弟子。

&esp;&esp;通天望着他。

&esp;&esp;他只是望着那四道身影，一字一顿：

&esp;&esp;为那些此刻还在岛上、跪在殿前、等着他回去的人。

&esp;&esp;圣人无泪。

&esp;&esp;忽然笑了。

&esp;&esp;接引开口了。

&esp;&esp;“有缘人。”通天再次咀嚼这三个字，“准提，你西方有缘人，为何总在我东方？”

&esp;&esp;为那些喊了他七万年“师尊”的人。

&esp;&esp;通天怔住。

&esp;&esp;可此刻，望着这四道联手来灭他截教的身影——

&esp;&esp;接引合十。

&esp;&esp;望着这张此刻依旧平静如水的面容，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转瞬即逝的不忍——

&esp;&esp;“因果。”他道，“接引，你西方讲因果。那我问你——你二人今日来此，是何因果？”

&esp;&esp;可那不忍，只存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