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嘶声大喊，同时拼命催动七宝妙树杖！

&esp;&esp;七色光芒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esp;&esp;可燃那剑光面前，那道屏障——

&esp;&esp;如纸糊的一般！

&esp;&esp;剑光斩破屏障！

&esp;&esp;斩在准提身上！

&esp;&esp;“轰——！”

&esp;&esp;金身破碎！

&esp;&esp;圣血洒落！

&esp;&esp;准提的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千里之外的西岐城头！整座西岐城剧烈震颤，城墙崩塌数十丈，无数守军当场毙命！

&esp;&esp;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esp;&esp;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斜贯至右肋！

&esp;&esp;金身，碎了。

&esp;&esp;准提的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

&esp;&esp;他望着诛仙剑阵方向那道依旧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身影，望着那柄依旧悬于头顶的灭圣之剑——

&esp;&esp;眼底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esp;&esp;那道剑光，如果再偏一寸——

&esp;&esp;斩的就不是金身。

&esp;&esp;而是他的圣人性命。

&esp;&esp;“通天……！”准提咬牙，声音发颤，“你……！”

&esp;&esp;通天没有看他。

&esp;&esp;他只是望着那道正在消散的剑光，望着那柄重新分裂成四柄的诛仙剑，望着自己那双已经苍老如凡人的手——

&esp;&esp;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sp;&esp;那笑意中，有释然。

&esp;&esp;有痛快。

&esp;&esp;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疲惫。

&esp;&esp;“准提。”他轻声道，“这一剑，替我弟子还你。”

&esp;&esp;“若有下一剑——”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esp;&esp;圣人本源，燃烧过半。

&esp;&esp;他还能站着，已是奇迹。

&esp;&esp;老子望着他，望着这位三师弟，望着这张此刻苍老了万年的面容——

&esp;&esp;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esp;&esp;那碎裂，叫不忍。

&esp;&esp;可他没有上前。

&esp;&esp;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身影，望着那四柄重新黯淡的诛仙剑，望着这片被圣人鲜血染红的海天——

&esp;&esp;沉默不语。

&esp;&esp;远处，元始持盘古幡赶来。

&esp;&esp;接引扶着重伤的准提，缓缓落地。

&esp;&esp;四圣，重新聚齐。

&esp;&esp;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向前一步。

&esp;&esp;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esp;&esp;那道身影，虽然摇摇欲坠。

&esp;&esp;可他手中那四柄剑，还在。

&esp;&esp;他身后那座岛，还在。

&esp;&esp;他心中那口气——

&esp;&esp;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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