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年轻道人低声道，“要去接她吗？”

&esp;&esp;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身后无人。

&esp;&esp;怎么能不想。

&esp;&esp;多宝摇头。

&esp;&esp;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他不敢想。

&esp;&esp;岛的另一侧，礁石上站着一个人。

&esp;&esp;这样的截教，拿什么护她？

&esp;&esp;年轻道人转身离去。

&esp;&esp;金灵沉默。

&esp;&esp;年轻道人沉默。

&esp;&esp;“她五岁了。”金灵忽然道。

&esp;&esp;可她的话音落下时，礁石后头转出一个人来。那人也是一身灰袍，面容比她年轻些，眉眼间却带着相似的清冷。

&esp;&esp;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那是思念。

&esp;&esp;“你也感应到了？”

&esp;&esp;让她回来，不过是让她跟着一起躲藏罢了。

&esp;&esp;他只是望着海面，望着那茫茫的雾气，望着雾气深处那道他看不见却知道存在的海岸线——

&esp;&esp;她望着海面，沉默了很久。

&esp;&esp;也是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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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年轻女子愣了愣：“谁？”

&esp;&esp;让她过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esp;&esp;那时再说。

&esp;&esp;金灵圣母点头。

&esp;&esp;不如让她在人间长大。

&esp;&esp;他知道多宝在说什么。

&esp;&esp;“金灵师姐。”年轻女子低声道，“多宝师兄出关了。”

&esp;&esp;金灵没有回答。

截教掌教大弟子的侧脸——那脸上没有喜，也没有悲，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esp;&esp;“等她长大。”他缓缓道，“等她过完凡人的童年。等她……自己想起来。”

&esp;&esp;---

&esp;&esp;“师姐，”她轻声道，“你想去看看她吗？”

&esp;&esp;那人一身灰袍，面容清瘦，眼神却极亮。她望着海面，望着海面上翻涌的雾气，忽然开口：

&esp;&esp;多宝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吹乱他的头发，他也浑然不觉。他就那样望着海面，望着那道看不见的海岸线，望着海岸线上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日日都在想的孩子——

&esp;&esp;多宝没有回答。

&esp;&esp;截教已经没了。万仙来朝的盛景，已经成了过往。那些师叔师伯们，有的上了封神榜，有的被镇压在麒麟崖下，有的不知所踪。剩下的这些人，躲在无名岛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提。

&esp;&esp;想。

&esp;&esp;可年轻女子忽然明白了。

&esp;&esp;“那要等到何时？”

&esp;&esp;等她醒了，想回来了——

&esp;&esp;那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师妹。是她教她剑法，是她带她历练，是她在她闯祸时替她顶罪，是她在她哭时替她擦泪。

&esp;&esp;“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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