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你还记得吗——”

&esp;&esp;“明心——明心——明心——”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

&esp;&esp;张嘴，喊出了声：

&esp;&esp;“师尊——！”

&esp;&esp;---

&esp;&esp;青鸟浑身一震。

&esp;&esp;她低头望着怀里的苏念，望着那张苍白的脸，望着那双紧闭却不停转动的眼睛——

&esp;&esp;苏念的嘴唇在动。

&esp;&esp;在说话。

&esp;&esp;在喊人。

&esp;&esp;“师尊……”她喃喃道，“师尊……”

&esp;&esp;青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esp;&esp;可苏念还在喊。

&esp;&esp;“多宝师兄……金灵师姐……龟灵师姐……赵师兄……”

&esp;&esp;一个一个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

&esp;&esp;那些名字，青鸟太熟悉了。

&esp;&esp;那是截教。

&esp;&esp;那是他们。

&esp;&esp;那是十六年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同门。

&esp;&esp;她望着苏念，望着这张明明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望着这双紧闭的眼睛里渗出的泪水——

&esp;&esp;忽然，她轻声开口：

&esp;&esp;“明心。”

&esp;&esp;声音很轻，很轻。

&esp;&esp;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esp;&esp;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esp;&esp;“明心，回来吧。”

&esp;&esp;---

&esp;&esp;苏念猛地睁开眼。

&esp;&esp;眼前是一片黑暗。

&esp;&esp;不对，不是黑暗。是屋顶——破旧的屋顶，能看见外头的夜空。夜空里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esp;&esp;她躺在地上，浑身是汗，衣裳都湿透了。

&esp;&esp;头好痛。

&esp;&esp;痛得像要裂开。

&esp;&esp;她想起身，可浑身软得像一摊泥，动不了。

&esp;&esp;只能躺着，望着那片星空，大口大口喘气。

&esp;&esp;“醒了？”

&esp;&esp;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esp;&esp;苏念偏过头去。

&esp;&esp;青鸟坐在她身边，正望着她。

&esp;&esp;月光下，青鸟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esp;&esp;“道长……”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esp;&esp;青鸟没有说话。

&esp;&esp;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esp;&esp;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她。

&esp;&esp;苏念忽然想哭。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就是想哭。

&esp;&esp;眼泪就那么流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esp;&esp;青鸟望着她，望着这张泪流满面的脸——

&esp;&esp;轻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esp;&esp;苏念摇头。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摇头。

&esp;&esp;只是觉得，那些梦，那些画面，那些声音——

&esp;&esp;不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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