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准提望着她，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还能站起来？”

&esp;&esp;她挥出了第三剑。

&esp;&esp;“金灵。”无当低声道。

&esp;&esp;“在。”

。他看见了那面“截教在此”的旗帜，看见了旗帜下那些浑身是伤的截教弟子，看见了跪在岛中央、怀里抱着多宝的苏念。

&esp;&esp;“师姐！”苏念喊了一声。

&esp;&esp;无当咬牙，挥出第二剑。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绝。她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这一剑中，剑身上的冰霜化作无数冰针，随着剑光一起射出，铺天盖地，将准提笼罩其中。

&esp;&esp;他抬起七宝妙树杖，朝苏念的方向一指。

&esp;&esp;她的身形一闪，从礁石上消失，出现在苏念身前。她挥剑，剑光如匹练，与那道七彩的光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整座岛都在震动。无当被震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她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esp;&esp;那一剑很快，快得像光，快得像风，快得像念头。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准提的咽喉。准提没有躲，他只是抬起七宝妙树杖，轻轻一挡。剑光撞在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玉碎，像冰裂。无当被震退了两步，准提纹丝不动。

&esp;&esp;无当没有说话。她只是挥出了第一剑。

&esp;&esp;一道七彩的光从杖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奔苏念而去。

&esp;&esp;无当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她吐出一口血，血落在冰面上，冒着热气。

&esp;&esp;“星核。”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上一个纪元的东西，不该在这个纪元醒来。”

&esp;&esp;金灵没有犹豫。她转身，拉起苏念，往岛中央跑去。苏念抱着多宝，被金灵拖着跑，她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无当一个人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白发如霜，面对准提道人，像一座孤零零的山，挡在洪水面前。

&esp;&esp;无当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将剑横在身前。她的虎口在流血，她的手臂在发麻，她的内脏在翻涌——准提那一击，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圣人之力，不是她一个大罗金仙能轻易挡下的。可她必须挡，因为她身后就是苏念，就是多宝，就是截教最后的希望。

&esp;&esp;可她挡住了。

&esp;&esp;她抬起头，望着准提。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倔强，又像是不甘。

&esp;&esp;准提挑了挑眉。“不错。大罗巅峰，果然有些本事。”

&esp;&esp;准提皱了皱眉。他挥动七宝妙树杖，杖上的七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将那些冰针全部挡下。冰针撞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冰雹砸在铁皮上，然后纷纷碎裂，化作一地的冰屑。

&esp;&esp;准提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当，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我可以不杀你。”

&esp;&esp;他的目光在苏念身上停了一瞬。

&esp;&esp;“带明心走。退到岛中央去。”

&esp;&esp;无当动了。

&esp;&esp;无当没有说话。她撑着剑，缓缓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剑也在发抖。可她站起来了，站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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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当没有回头。她只是握紧了剑，剑尖指着准提，目光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