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心。”他道，声音忽然清晰了很

跑回多宝身边时，多宝正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苏念跪下来，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师兄，金灵师姐来了，你睁眼看看。”

&esp;&esp;多宝睁开眼，目光越过苏念，落在金灵身上。

&esp;&esp;“不辛苦。”金灵哑着嗓子说，“师兄，不辛苦。”

&esp;&esp;多宝望着她，眼眶红了。这个扛了十九年、从不在人前落泪的男人，此刻眼角有泪滑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滑进他的白发里。

&esp;&esp;多宝摇了摇头。“等不了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esp;&esp;“金灵。”多宝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些年……辛苦你了。”

&esp;&esp;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得像风吹过花瓣，像雪落在掌心，像月光洒在湖面上。金灵的唇很凉，凉得像冬天的冰，可多宝觉得那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暖得像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esp;&esp;“金灵，我……”

&esp;&esp;他的话没有说完。

&esp;&esp;“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多宝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断掉，“一直没敢说……怕说了，连师兄妹都做不成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目光定在金灵脸上。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

&esp;&esp;不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而是因为金灵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esp;&esp;金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多宝的手背上，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像雨滴落在雪地上。

&esp;&esp;金灵跪在他另一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在发抖，可她的声音很稳：“师兄，我在。”

&esp;&esp;多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温柔和不舍，而是一种严肃的、郑重的、像在交代后事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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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多宝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金灵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幅画，一幅他看了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懂的画。金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esp;&esp;金灵抬起头，望着多宝。她的脸红得像晚霞，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她望着多宝，一字一句地说：“师兄，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从封神之战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esp;&esp;金灵摇头，泪如雨下。“别说，师兄，你别说了。等你好了再说。”

&esp;&esp;金灵摇头，笑了。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夏天的花，像秋天的月，像冬天里忽然开出的梅花。“等到了，就不算久。”

&esp;&esp;多宝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金灵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那是歉意，是不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喜欢，又比喜欢更深；像是爱，又比爱更沉。

&esp;&esp;“对不起。”他轻声道，“让你等了这么久。”

&esp;&esp;苏念跪在旁边，捂着嘴，泪流满面。她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怕惊扰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