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教皇听完了他们的意见，然后问林萱：“给圣女看过了吗？她什么意见？”

&esp;&esp;“坐。”教皇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张椅子，“看看这些申请，说说你的想法。”

&esp;&esp;查尔斯则眸光扫过赵铁柱的那份，叹了一口气——他不占任何优势，但“杀累了就算是疯了也伤害不到人了”的决绝，确实让人心塞。

&esp;&esp;教皇就直接：“叫她来。”

&esp;&esp;她明显才从档案馆出来，衣服并没有特地收拾过，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书卷味儿，她并不知道此行来做什么，只先对在场的大人物们行礼：“神明护佑，冕下，老师，各位阁下日安。”

&esp;&esp;【柳如烟……无魔药晋升，或在于引天地灵气，涤荡己身，或在于重新整合身体里的非凡力量，达到质变，但无论如何，首先需要解决的都是暴戾的，会让人失控的力量。】

&esp;&esp;就是筛选起来……

&esp;&esp;她沉默地放下了最后一页纸，叹了口气。

&esp;&esp;里面，有悍不畏死的厮杀汉，有底蕴深厚的破落世家子，有心思缜密的战术大师，有辛苦多年濒临退休也濒临死亡的炼体士出身的苦哈哈。

&esp;&esp;但不能这么做。

&esp;&esp;【王小虎……没有心得！就是干……我愿意参加实验的！可以吃苦！可以受伤！我上次肠子流出来都自己塞回去了！医疗队说我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esp;&esp;他们……都想活下去。

&esp;&esp;她非常想说，其实你们都这么惨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多刻两个，都有嗷，都不白来，不用这么扣扣索索。

传递到了专门的事务官处，发出去的模板分为三个部分，简单的自我介绍，自己努力控制住疯狂时的心得，对无魔药晋升的理解，所以收回来的报告也如此组成。

&esp;&esp;十份申请，十段在泥泞中挣扎的人生。

&esp;&esp;她将这份名单连带报告都呈报了教皇，教皇召集了几位在重点岗位上的枢机，重点审议。

&esp;&esp;会客室内安静了一瞬。

&esp;&esp;【赵铁柱……难受的时候就忍一忍，想砸东西的时候就去砍邪祟，砍累了就算还疯着，也不会伤害到队友了，因为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

&esp;&esp;弗朗茨很喜欢王小虎的感叹号：“无论如何，这小子应该不会和洛维安一样一吐血就躺半个月医院。”

&esp;&esp;门外候着的事务官匆忙离去，没过多久，会客室门打开，叶韶独自走进——事务官不被允许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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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务官加了一周的班，从数千份申请中找出了二十份，林萱又从二十份里挑出了十份。

&esp;&esp;她本来想看快点，毕竟那么多大人物们等着呢，可第一份申请就牵动了她的心神，她的眉头渐渐蹙起。

&esp;&esp;赫尔曼微微颔首，低头给事务官发了条消息。

&esp;&esp;叶韶依言坐下，开始翻阅。

&esp;&esp;格里高利则偏向于明显有想法的柳如烟：“她意识到了关键，非凡力量掺杂着疯狂，根本不可能用力把力量捏合产生质变。”

&esp;&esp;看赵铁柱写累到抬不起手就不会伤害别人，柳如烟字里行间的“我已经用了所有可能的办法但煞气无解”，王小虎那不知从哪里来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esp;&esp;林萱回答：“回冕下，没有。”——圣女只是个名声，标准工作流程里，本就没有征询她意见的程序。

&esp;&esp;林萱没有亲自看完，是她的事务官扛下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报告。

&esp;&esp;林萱不好表态，林萱只说：“十人皆已告知风险，仍坚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