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格里高利：“……”

&esp;&esp;她被关在静思园两个月，真的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esp;&esp;夜晚的圣座宫书房，只点亮了书桌旁的一盏古典壁灯。

&esp;&esp;实在是……黎微过于功勋赫赫，没有人会不服气。

&esp;&esp;他终于是回答：“好的，学长。”

&esp;&esp;教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是啊，配合，顺从，让做任务就做任务，让喝魔药就喝魔药，一个不字都没有。这是我对她的印象，是所有枢机的印象。可是，这正常吗？”

&esp;&esp;听过，如果不是代表裁判所，只说个人立场，格里高利还挺赞同。

&esp;&esp;他进一步解释：“她知道我是在教她格斗，是为了让她拥有自保乃至杀敌的力量，第二天对练时就敢真的对我动手，毫不怯懦。她知道我与她谈及黎微的往事，是在敲打她、审视她的忠诚与可控性，她立刻表态可以当众喝魔药以证清白。她迄今为止唯一称得上任性的行为是不惜代价救了冷文瑶。而这件事，她也接受了后果——在静思园被关了两个月，毫无怨言。”

&esp;&esp;这个话题已经开始渎神了。

&esp;&esp;教皇都没看那份体检报告，直接问的赫尔曼：“赫尔曼，虽然你亲自教导她的时间确实不算长，但……在你看来，叶韶的性格，究竟如何？”

&esp;&esp;这正是让格里高利一直在上蹿下跳，弗朗茨天天变身老父亲，就是教皇也倍感压力的地方。

&esp;&esp;“你在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格里高利总算抓住了重点，“议长，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学生，你就这么……”

&esp;&esp;但格里高利一无所觉：“我并非不放心她这个人，我只是……”

&esp;&esp;“……我明白了。”格里高利沉声开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话题有点渎神，心虚道，“可是，冕下那里……”

&esp;&esp;他想起了当年——刚刚毕业时，赫尔曼学长就是这么带他做任务，应付上级，并在队友间战略性地保有一些小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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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赫尔曼语气放缓：“你听说过那个……如果不是黎微最后选择了暴露，他能竞争天使，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一位东大陆裔的教皇的论调吗？”

&esp;&esp;格里高利沉默了，这等于默认。

&esp;&esp;赫尔曼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esp;&esp;赫尔曼轻叹：“这不正是她正在引导梨花做的事情吗？她几乎是已经接下这个研究项目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审查是会加快她的速度，还是拖慢她的脚步？”

&esp;&esp;赫尔曼精准地接口：“想尽快找出摆脱疯狂的办法。”

&esp;&esp;赫尔曼沉默了片刻，回答：“她很识相，冕下。”

&esp;&esp;格里高利眸光微闪。

&esp;&esp;“走吧，去给冕下汇报。”赫尔曼站起来，“我们是下属，格里，有什么我们确定不了的事情，我们的第一选择是上报。”

但天使们心里都清楚，教会之所以稳压隐世组织一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神明的伟力，只要神明在一天，隐世组织就翻不起浪来。

&esp;&esp;然后是总结：“她配合得……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我并不是徇私，就算她是查尔斯的学生，我也是这个观点。”赫尔曼说，“既然目前没有神谕要求我们杀了她，她就算给了隐世组织一些信息，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