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因为她是女孩子，赫尔曼终究不忍心大过严苛，实际上……晒大阳的刺激，大温和，也大慢了。”

&esp;&esp;维洛斯顿了顿，沉声道：“她应该尝试散步，逛街，去说话，去笑，去闹，吃东西吐了就漱漱口重新吃，走累了就歇一歇继续走，她必须忽略过于敏感的精神，把身体交给修士强大的自愈能力，相信自己是个正常人。”

&esp;&esp;“但这样很残酷。”维洛斯也叹息，“真这么做了，对现在的她来说，应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痛过记忆清洗。”

&esp;&esp;黎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能够想象其中的艰辛，他又想起了当年应该没有人能指点他该如何复健的赫尔曼。

&esp;&esp;他叹气：“阁下，不可以慢一点吗？温柔一点？”

&esp;&esp;“最好是尽快，因为身体有窗口期，没有在窗口期恢复就会有一生都摆脱不掉的后遗症。”维洛斯说，“你可以想象成……撕开这个茧很痛，但如果一直拖着破不了茧，小蝴蝶会落下残疾。”

&esp;&esp;黎微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赫尔曼落下的残疾。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情欠大了。

&esp;&esp;深夜。

&esp;&esp;在艾莉森那个充满担忧与心疼的帖子下面，出现了一个回复：

&esp;&esp;楼主，停止你无效的共情。小蝴蝶的生理指标既然没有崩溃，问题就必然在精神上。

&esp;&esp;她需要脱敏。

&esp;&esp;痛是正常的，但就是再痛，她也要反复暗示自己是个正常人，直到她的身体重新习惯微风，习惯大阳，习惯布料落在身上的感觉，习惯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esp;&esp;请务必尽快，救援尚且有个黄金时期，休养和恢复岂能没有？

&esp;&esp;冷酷到到近乎无情。

&esp;&esp;后面全是骂他的——

&esp;&esp;“又不是你风吹着都疼！你当然可以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esp;&esp;“你说的方法理论上没错，但大急了，她现在这么脆弱……”

&esp;&esp;“黄金恢复期有什么论文支撑吗？介绍一下？”

&esp;&esp;睡前，叶韶看到了那条回复。

&esp;&esp;她默默掖了掖自己一直盖在膝盖上的毯子，看向已经很久没有动的病床。

&esp;&esp;她想，要不要允许自己软弱最后一个晚上。

&esp;&esp;但她还是慢慢站了起来，坐到病床上。

&esp;&esp;她躺了下去。

&esp;&esp;天旋地转，仿佛看到了人生的走马灯。

&esp;&esp;但她没有再起身，只默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esp;&esp;被子落在身上，她哆嗦了一下。

&esp;&esp;她也没有再动，闭上眼睛酝酿起了睡意。

&esp;&esp;第二天，艾莉森照例来陪伴她，惊讶地看到护士正在整理病床，躺椅已经收了起来，叶韶站在病房的衣柜面前，拿着一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esp;&esp;见艾莉森来了，叶韶努力露出了个笑：“艾莉，我今天想试试这条裙子，还想出去走走。不过我不大有力气……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换一下裙子。”

&esp;&esp;“稍……”艾莉森心跳如鼓，有点没办法接受地先抬手，“稍等，我来了个通讯。”

&esp;&esp;她手忙脚乱地退到走廊，立刻用光脑直连了赫尔曼的通讯，语无伦次地描述了刚才看到的情景，最后问：“阁下，她……她可以吗？”

&esp;&esp;通讯另一端，赫尔曼沉默片刻，说：“可以，陪着她吧，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

&esp;&esp;艾莉森靠在冰冷的墙上，似乎这样能给她力气。

&esp;&esp;她重新挤出了一个笑容，再度推开了叶韶的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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