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窈身边没有模具，印不了花，只能靠手。

刘恒“嗷”了一声，又吐出一颗枣核：“恒儿也好想跟着舅父去打猎玩，一定好玩极了。”

被刘恒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薄青窈也难得紧张了起来。

刘恒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将自己小小的、温热的身子更加贴近阿母：“恒儿就在阿母身边。”

薄青窈将那块像模像样的圆饼托在手上，送到刘恒眼前：“恒儿你看，像不像天上的明月？”

薄青窈回过神，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你舅父月前就已经到了，说是在代国找了间小院安置了下来，常和在代国认识的弟兄们去郊外打猎，过得很好，还长胖了些。”

刘恒将嘴里吃得干净的枣核吐出来，手里又抓上颗：“阿母，舅父在代国怎么样了？”

薄青窈欣慰地点点头，变着法儿夸了他好一会儿，直夸得刘恒小脸通红，信心也跟着膨胀了起来，直言还要挑战包月饼。

他闻声抬头望去，见阿母眼中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用掌心按扁成一张张边缘略薄的圆皮。

薄青窈拨了拨他的头发，轻声道：“等咱们去了代国，就让舅父带你去。”

“好！”刘恒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饼皮，学着薄青窈的样子包了起来。

她的动作生疏得很，做出来的饼皮大小不一，薄厚也各有千秋，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刘恒抬头看了看天，又看回眼前的饼，很给面子地点头：“像！恒儿觉得阿母手里这块更像月亮！”

薄青窈搂住他，没有继续说话。

说着，她忽而想起，前段日子她去禾桑居开启新技术的教学时，怀汀还问过几次薄昭的情况，听说薄昭去了代国后，便没了下文，也没说是什么事。

离月饼烤熟还有段时间，薄青窈便将殿中的案几和席子都搬到了庭院中间，抱着刘恒坐下。

及至月满中庭，母子俩才将亲手做好的十五个月饼送进早早烧热的陶鏊。

秋夜晴朗，母子俩在厨房里忙活这么久，一轮清浅的圆月早已爬上枝头，洒下淡淡清辉。

最后一步，便是要将馅包进饼皮里。

包完月饼还剩下一些没煮过的山枣，薄青窈便洗干净端出来当零嘴。

刘恒还没回答，先闻到了飘出来的月饼香气，忙不迭地起身：“阿母！阿母！是不是月饼熟了！可以吃了！”

薄青窈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回了越补救越糟糕的手，安慰自己只要能吃就行。

刘恒连着咽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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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乐于尝试新事物，薄青窈也放手让他去做，先领着他去洗了手，然后开始了今天包月饼的教程。

她严肃地拿起一张饼皮，又严肃地夹起一颗枣泥丸子放上去，然后没有任何手法地团吧团吧，又转着圈将球形的饼压成个扁扁胖胖的圆柱体。

薄青窈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没沾到面粉的手肘将刘恒揽进怀里：“那恒儿和阿母一起学，一起做吧。”

刘恒舒服地窝着，忽听得薄青窈说道：“恒儿知道吗？在阿母的故乡，仲秋之日是亲人团聚的日子，吃月饼也象征着团团圆圆。”

在刘恒的殷切注视下，薄青窈将烤好的月饼都端上案几，原本白生生的饼胚此刻都已镀上一层诱人的焦黄，一股混合着麦香和山野果实甜润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捏了片刻，越来越顺手，忽然觉得做月饼也就那么回事，很简单嘛！

刘恒交上来的小丸子倒是和他捏的雪人一样圆润好看，颇有些出师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