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赵怀远退开，抬手便推开了房门。

苻毅抱拳，眼中燃烧着战意，“此确为千载良机！我军正是东进开疆拓土之时！”

那手掌温热有力，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他喜欢她这些雅致的爱好，这让她与邺城那些只知争奇斗艳的女郎截然不同。“好，我进去看看。”

苻毅大步流星穿过庭院，来到明昭所居的东厢房外。

屋内，窗明几净，一室暖阳。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静云和赵怀远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苻猛满意地点点头，“具体如何与壶关交涉，你与姚长史商议着办。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待我们拿下中原，何愁一个小小的壶关不俯首称臣？到时候，那赵氏女，自然也是你的。”

明昭坐在临窗的案几前，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朴的帛画，画上是气势恢宏的汉武帝狩猎场景。她看得专注，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见是苻毅，眼中讶异。

守在门外的静云和赵怀远见他突然到来，都是一惊。

“赏画？”苻毅想起前两日自己命人送来的几卷据说是西汉宫廷画师的真迹，嘴角笑意更深。

“父王英明！”

苻毅心情颇佳，并未在意赵怀远，只看向静云。

“嗯，孺子可教。”

“在的，公子。女公子正在房中赏画。”

苻毅的心跳也加速。

父亲所说，正是他心中所向往的霸业之路。

“不急。”苻猛摆摆手，重新坐下，恢复了老辣谋算的神色，“匈奴虽乱，根基犹在，不可轻视。我们需要详加筹划，要密切监视洛阳的战况，让他们多消耗一些。另一方面，我欲开始调动兵马，囤积粮草，尤其是要确保黄河渡口和进军路线的安全。还有……”

力道不重，却是不容挣脱的霸道。

苻毅感受到她指尖无力的抽动，心中反而升起满足感。

许是父王即将东征，他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清雅如竹的女孩，心中想要亲近，想要占有的欲望几乎按捺不住。

明昭心头猛跳，非常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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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明昭回应，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放在案几旁的小手。

占据中原，号令天下！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了下去，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声音也低了下去，“公子说笑了，明昭年幼。”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急转。

明昭的手微微一僵。

“听父王教诲。”

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想她了。

苻毅立刻领会：“儿臣明白。对明昭……对壶关，儿臣会把握好分寸。既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与强大，又不会让他们觉得可以漫天要价。”

她试图往回抽了抽手，力道微弱，更像欲拒还迎。

她放下手中的帛画，起身敛衽行礼：“公子怎么来了？也未让人通传一声。”

“女公子可在？”

苻毅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语气直白热切。

苻毅带了几个心腹亲卫，便径直策马来到了明昭下榻的驿馆。

苻毅的情绪有些不对，不只是少年慕艾，还有亢奋。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声音激昂：“匈奴伪汉，外强中干，全靠掳掠维系。一旦其腹地不稳，军心必乱。我们只要抓住机会，以雷霆之势东进，必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到时，什么壶关、赵缜，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囊中之物！”

静云连忙行礼，赵怀远挡了半步在门前。

驿馆门口的守卫见是公子毅，自然不敢阻拦，恭敬地放行。

，钱粮人口将大大增加，远非如今偏居河北可比！”

他看向苻毅，意味深长地说：“壶关那边，既然你已有心，此刻更要稳住。可以稍示恩惠，让他们觉得我们可信。至少，在我们全力东进之时，不能让他们在背后捅刀子。或许还能让他们帮忙牵制一下匈奴的侧翼，为我们提供一些便利。”

相比之下，壶关固然重要，但此刻更是一个需要审时度势，加以利用的棋子。

“左右无事，心中甚是记挂你，便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带着少女的柔软，听在苻毅耳中，像羽毛轻搔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