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储君之位(十)(3/4)111  周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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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是管百姓的,百官谁会理律法?

他们害怕的是执掌杀伐的人。

皇位自古以来,能坐稳的人,哪一个不是将人性剥离得干净的?谁会怕一个君子?

喜怒无常,让人胆战心惊,他们头上立着刀,他们才能真正跪下来,心悦诚服。

这就是人性的慕强。

赵缜对她还是寄予厚望的,他的女儿只是过于正直,但给她成长的时间,她会走得足够高。

明昭立在原地,烛火在她眸中明明灭灭,方才那阵惊惶、气恼、后怕,尽数被赵缜一席话碾得粉碎,化作冷冽刺骨的锋芒。

她自幼便造反,也算杀伐果断,却始终守着心中底线,以理服人,以法定罪。

可赵缜一言点醒了她,这世间最不讲理的,从来不是草莽,而是高居庙堂、满口圣贤的门阀士族。

律法管不住他们,仁德感化不了他们,唯有血与刀,能让他们真正低头。

明昭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她抬眸看向赵缜,眼底再无半分儿女情态,只剩帝王般的果决:

“父皇,儿臣明白了。”

赵缜看着她瞬间通透的模样,很是赞许,他这个女儿,一点就通。只需给她一把火,她便能烧出一个清宁江山。

“去吧,建康城内,你说了算。朕就在此养伤,等你好消息。”

明昭躬身一礼,再无多言,转身大步踏出殿门。

薄越早已在殿外等候,见她出来,“殿下!”

明昭抬眸,目光冷得能凝出冰,“备车,回建康。传孤令——以旧朝司马氏谋逆弑君为名,即刻收捕全族。”

她要让天下人知道,谋逆弑君者,无分亲疏,无分贵贱,九族夷灭,鸡犬不留。

她想起了朱棣的诛十族,刘彻的大逃杀,新朝立她不会为了立威屠城,但必须死一批既得利益者。

她要先拿司马氏开刀,剩下的要看他们表现,毕竟先动起屠刀的,可不是她。

屠了司马氏,既是为父皇遇刺讨一个名正言顺的血债,也是敲山震虎。

况且她父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根本不必演这一出,司马氏人丁兴旺,她家可没几个人,宗室都不想认。

他们不死,她父睡不着觉,她是个孝顺的孩子。

至于是不是司马氏不重要,只要他家会是受益者,有人为他们赴死,那么他们必须死。

他们夺了天下,可不是过家家请客吃饭。

车马疾驰入城,建康城仍被铁甲封锁,街道死寂,唯有兵戈寒光映日。

明昭一入宫,便直接厉声下令:“薄越,率五百近卫,直奔司马府邸!”

“拿出晋室宗室族谱,凡属司马一脉,不分男女老幼,不分主支旁支,尽数拿下!”

“敢反抗者,当场格杀。敢藏匿者,同罪连坐!”

薄越心头一凛,再不敢有半分迟疑,高声领命:“属下遵令!”

铁甲铿锵而出,直奔建康城内司马旧宅。

昔日还靠着前朝余荫苟延残喘、暗中与士族勾连的司马氏,此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禁军撞开朱门,见人就拿,哭声、喊声、求饶声瞬间炸开,昔日衣冠宗室,顷刻沦为待宰羔羊。

薄越按着泛黄的族谱,一个个点名,一个个锁拿。

不到一个时辰,司马氏满门百余口,尽数被押至朱雀门外的空场。

百姓紧闭门窗,不敢窥视。

乌衣巷内,王、桓、谢、庾各家听闻消息,无不心惊肉跳,大门关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升平殿内,斥候来报:“殿下,司马氏全族已押至刑场,请殿下示下!”

明昭端坐殿上,声音冷得像冰:“斩。”

“布告天下:旧朝余孽司马氏,阴养死士,谋刺圣上,意图复辟,大逆不道,故夷九族。敢有复言念旧者,与此同罪。”

一声令下,刑场刀光起落。

鲜血染红了朱雀门外的青石,也染红了整个江南士族的眼睛。

不施霹雳,不显菩萨。

不斩奸邪,不安天下。

朱雀门外的血还未干透,建康城的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气。

乌衣巷的青石板路上空空荡荡,往日冠盖往来、车马喧嚣的盛景荡然无存,家家户户紧闭朱门,重门深锁,连窗缝都堵得严严实实。

士族们如今连递个纸条都要辗转三四道心腹,生怕被禁军盯上,扣上同谋逆党的罪名。

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府中再无丝竹之声,只剩主君与嫡系子弟关在密室里,压低声音,心惊胆战地揣度秦王的心思。

烛火被密不透风的门窗闷得昏黄,王逊咬紧了牙,几个嫡子嫡孙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赵缜没死,赵明昭这么狠毒,她这是杀鸡儆猴啊。”

王逊的声音干涩发颤,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司马氏养死士刺杀新君?不过是个立威的由头!”

长子王珲低声接话,声音发紧,“父亲,秦王屠尽司马氏,这是要我们乖乖俯首,不敢有半分违逆啊。”

王逊闭上眼,心头一阵发寒:“司马氏是旧朝宗室,屠了他们,一是断了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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