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3) 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esp;&esp;第33章
&esp;&esp;萧酌清翻过了一页参奏某官员谎报政绩、渎职欺君的罪案,濡湿笔尖,在案卷后写下批注。
&esp;&esp;审讯口供有何处存疑、证物又有哪里需加彻查,注明之后,又略一思索,在每项事宜后标下人名,是他派遣负责此案的官吏。
&esp;&esp;署名落定,萧酌清习惯性地抬起眼,收笔执卷。
&esp;&esp;按理说,此时应当有大理寺的文书候在衙门之内,他拿起案卷,便会上前接过,等待他吩咐嘱托,再将卷宗分派去衙下各处。
&esp;&esp;可现在,雪白的广玉兰飘飞坠落,凤元羲倚坐在水榭廊亭,正遥遥看着他。
&esp;&esp;萧酌清眉目一顿。
&esp;&esp;忘记在宫里了。
&esp;&esp;目光隔空触到的瞬间,萧酌清尚未回神,凤元羲便略略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他递到半空的案卷,很自然地站起了身。
&esp;&esp;“怎么了?”他询问。
&esp;&esp;萧酌清自然不是要这位陛下充当文书、接过他手中卷宗的意思。
&esp;&esp;“陛下醒了?”他忙放下手里的公文。“您……”
&esp;&esp;……怎么还在这里?
&esp;&esp;水榭外,日头夕照,昏黄的夕阳透过层层殿宇花木,斑驳地映照在溪面上,闪烁着粼粼金光。
&esp;&esp;而他面前,凤元羲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一层浅金,教那双黑沉的眼都泛起了粼粼清波,显出错觉般深邃的柔软。
&esp;&esp;这位在宫人们口中行踪不定、常常凭空消失而不知所踪的陛下,竟在水榭里坐了一下午,且看起来不像刚刚睡醒的模样。
&esp;&esp;这么长时间,陛下在看什么?
&esp;&esp;萧酌清不由得跟着他的目光低下眼去。
&esp;&esp;桌案上的卷宗散落凌乱,堆叠在他手边各处。紫毫笔安静地搁在砚台边,桌边的清茶已经凉了,旁侧的小几上堆叠着几盘瓜果糕点,都纹丝未动。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怔,继而了然。
&esp;&esp;从前他读书时,萧淞也总这么趴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看就是一整天。
&esp;&esp;先前他以为萧淞是想读书,就把他叫来桌前同读。结果刚读了两篇,萧淞被气哭了,萧酌清这才明白,萧淞一个劲盯着他,是想吃桌上的果子。
&esp;&esp;萧酌清试探地拿起一枚甘露饼:“陛下?”
&esp;&esp;等这许久,也是饿了?
&esp;&esp;结果凤元羲还没动,地上的狗来了精神,跃跃欲试地站起来,尾巴甩起,在凤元羲腿上抽得啪啪作响。
&esp;&esp;结果萧酌清正要把糕饼抛给那只狗,凤元羲忽然抬腿,利落地把挡在面前的狗搡到一边。
&esp;&esp;他走上前来,一俯身,把萧酌清递过来的甘露饼衔走了。
&esp;&esp;湿漉漉的鼻息落在指尖,地上的狗又开始叹气。
&esp;&esp;像被舔舐了一下,萧酌清连忙收回手。
&esp;&esp;“刚才要给我什么?”凤元羲问。
&esp;&esp;凤元羲没有萧淞那么好打发。他咬了一口糕饼,将剩下的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侧过身来,靠在萧酌清的桌案上。
&esp;&esp;是说方才萧酌清没递出的那份公文。
&esp;&esp;“臣昏头了,以为还在大理寺。”萧酌清笑了笑。“只是一卷文书,无甚紧要,陛下无需……”
&esp;&esp;等等。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顿,看向凤元羲的眼睛亮了起来。
&esp;&esp;“陛下想看吗?”他忽然问。
&esp;&esp;凤元羲在他的注视下停下动作。
&esp;&esp;……陷阱。
&esp;&esp;凤元羲提醒过自己无数次。
&esp;&esp;即便是自幼呕心沥血教导辅佐他的忠直老臣,也有朋党、有谋算,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和私心。在他彻底夺回大权、掌握百官群臣的生杀予夺之前,向任何一个人暴露自己的伪装,都是自毁长城。
&esp;&esp;他很清醒,即便萧酌清看起来再有多不一样。
&esp;&esp;可……
&esp;&esp;萧酌清的眼睛更亮了。
&esp;&esp;没有拒绝、没有走开,那就是有机会!
&esp;&esp;不等凤元羲回答,他倾身上前,将卷宗摊开在凤元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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