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

&esp;&esp;所以陛下瞒着他哥，究竟是要干嘛啊！！

&esp;&esp;萧淞看不懂。

&esp;&esp;他看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看不懂朝局，也看不懂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心机深沉的帝王。

&esp;&esp;但是……

&esp;&esp;热闹的行营前，陛下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脸上淡淡一掠。

&esp;&esp;他立在黑暗中，深黑的目光毫无留恋地一扫，继而定定落在某处，不再看他。

&esp;&esp;光线照不到他那里，使得他的目光看起来，特别像方才林间那只奔向猎物的老虎。

&esp;&esp;专注、深邃、瞳仁里仿佛跳动着火焰。

&esp;&esp;萧淞后背一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esp;&esp;只见被哭成一片少年们围困的兄长，正低头僵硬而温和地安慰他们。

&esp;&esp;暖融融的灯下，他的睫毛像江面上漂浮的鸟羽，柔和地在他的面颊上落下光影。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萧酌清早早起身，检查过随身佩戴的弓箭、鸣镝，又严整地穿戴好猎装与马靴。

&esp;&esp;《踏王侯》里，作者没有写明凤元羲是哪一日遇刺。但是按照大商的传统，游猎第一日，往往会往围场中驱赶一头成年的鹿或麂，请君主先行射猎。

&esp;&esp;而这一日，也是群臣百官到得最齐的时候。

&esp;&esp;按萧酌清的经验，王远如果发难，必会选在此时；而君王如果出事，也会发生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境之下。

&esp;&esp;于是，萧酌清严阵以待。

&esp;&esp;萧淞昨夜猎得的猛虎被剥了虎皮，就晾在他们的营帐外。循例将虎肉依次进献给君王和廉王之后，萧酌清调侃萧淞：“你说要给你盛大哥猎的虎皮，竟是第一日就得到了。”

&esp;&esp;可一向话多的萧淞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esp;&esp;萧酌清这日起得早。穿戴护腕之际，送早膳的宫人鱼贯而入，后头跟着一个贼眉鼠眼、探头探脑的萧淞。

&esp;&esp;“哥，没吃饭呢，穿这么好看干嘛？”

&esp;&esp;宫人摆放盘盏，萧淞先一步在桌前坐下，但一眼都没看桌上的饭，眼巴巴地就看着他哥。

&esp;&esp;萧酌清身为官员，今日有游猎前的祭典，他虽穿甲，却还得披上官服。

&esp;&esp;鲜红的官服束在鞓带之中，利落潇洒的文武袖，既方便骑马射箭，又符合礼制。

&esp;&esp;“再有半个时辰，就要集结行祭了。”萧酌清看他一眼。

&esp;&esp;“你昨夜没睡？”

&esp;&esp;才猎得猛虎的少年垂头丧气，眼下两片显眼的乌青，看起来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esp;&esp;“哦。”萧淞抓了抓头发，目光飘忽。

&esp;&esp;“没啥，就是做了个噩梦。”

&esp;&esp;“今日我恐怕需跟随御驾，若我不在猎场，你万事当心一些。”萧酌清多看了他两眼，又叮嘱他。“不要心存侥幸，再去以身涉险，记住了？”

&esp;&esp;萧淞又沉默了。

&esp;&esp;片刻，他蹭到哥哥旁边，试探着问。

&esp;&esp;“哥，你觉得陛下……如何？”

&esp;&esp;萧酌清疑惑抬头。

&esp;&esp;“什么如何？”

&esp;&esp;萧淞磨蹭半天，仿佛这话有多难出口一般，问道：“就是……陛下他，对你怎么样呗。”

&esp;&esp;他其实不怎么读书，从小到大读的那些典籍，都是他哥逼他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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