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栩内心：靠！

程连之看向路辞，接过他手中的纸条展开，一道化学题目讲解工工整整地写在上面。

路辞将两人对话的纸条仔细折叠，压进了笔记本里。

他索性也不扭捏了，直接写了出来，还不忘骂路辞一句：是嫁，嫁，嫁行了吧！你个混蛋！

说罢，程连之将纸条放在柯栩桌上，往前走去了。

柯栩拿起来一看，“呵”的一声，乐了。

程连之视线向下，心里还纳闷，明明刚还见疑似纸条的东西传给柯栩了，这会儿怎么消失了。

…‘那什么’给你了。”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像逗猫一样逗柯栩，大概是他无趣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了。

检查的事，拖到下午再说吧。

一听这个，穿来之后向来沉稳冷静的路羽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不是，父……路辞，你怎么能拒绝他呢？

他转身的时候无意间碰掉了桌上的笔，路辞矮身捡起来，他看着笔头处月牙状的小牙印，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笔头，唇角溢出一个微不可察的浅笑。

柯栩：想你个头，你明明早就知道！得了，五千字，全部交给你了。

本以为能蒙混过去，谁知路辞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什么’是什么？

本以为死对头会把他供出去，谁知路辞面不改色地递过纸条，对班主任说：“程老师，柯栩有道题不会，我用纸条给他讲了讲。”

柯栩还没打开，就听见班主任叫自己：“柯栩！”

懒得再跟路辞掰扯，免得被他再说出什么炸裂的话来，柯栩直接起身出去了。

路辞看着那三个嫁字，在心里无声地笑。

柯栩内心：艹艹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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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感总是在最后关头才能被逼出来。

前排的兄妹二人扭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传纸条，到底还是没逃过火眼金睛的程连之，就在路辞扔回给柯栩时，程连之转眼捕捉到了纸条落在柯栩桌上的一瞬间。

路羽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不止这么点儿事，又问：“没别的了？”

路辞将笔放回柯栩桌上，不打算太详细地告诉路羽，只说：“哦，昨晚闹了点别扭，刚才我俩传纸条互骂来着。”

他朝柯栩伸手：“拿出来！”

这家伙，竟然掉包了。

他在纸条上也写了一整排裹着怒火的“艹”加感叹号，扔给了路辞。

路辞抬眼，对上路羽的视线，对这个“大儿子”的心思细腻心生佩服，说：“他想让我替他写检查，我……没同意。”

路辞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条递过来，柯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瞥他一眼，翻开纸条，看到最后一行写着：哦对了，我才想起来，咱俩字体不一样，被发现的话，会加倍罚你的。

柯栩眨了眨眼，“没……”

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走过来，蹙着眉严肃地看着柯栩，责问：“干什么呢？”

柯栩实在不想写检查，便开始先抄校训，这个不动脑子，机械性地抄写，还算简单。

还挺上道。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没说什么。

他心下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路辞眼疾手快地将纸条拿了回去。

柯栩扭脸看向路辞，想朝他使眼色，但路辞没接他的眼神，手里正捏着纸条，一副要交给班主任的意思，柯栩心下慌了一瞬。

传过去之后，柯栩才感觉自己耳根子有点热，他狠命搓了搓，把那浑身的不自在搓了下去。

兄妹俩这时扭过头来，路羽问路辞：“刚才怎么了？”

他脸色稍缓，也懒得细究为什么纸条会在路辞手里，片刻之后，他说：“行吧，讲题下课讲，早自习就好好早读。”

好在刚才那么做，也蒙混过去了。

路辞：哦，想起来了。

路辞本想在班主任走过来之前，将之前写了题目的纸条扔到柯栩桌上，奈何时间太短，他根本来不及翻找。

路辞习以为常，他写了一句：不过，我可以试着模仿一下，但被发现的后果，你自负。

最后一句他也不打算给柯栩看了。

路辞在程连之心目中一直是全优的好学生，更是校长特意点名要重点关照并且不能得罪的对象，谁让这孩子有个给学校捐体育馆图书馆的爸呢。

校训抄到五十遍的时候，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