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湖边走了片刻，于柳树下挑了个位置刚要坐下，就听见赵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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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不明就里，应了声是，悄然退了出去。

赵珩心不在焉，回头去看。

在他那翻来覆去，云里雾里，冗长又无趣的奏报中，赵珩昏昏欲睡。

王府内人员一向从简，沈苍与谭嬷嬷忙得脚不沾地，引了贵客们进进出出。

“你先坐一坐，本王有要事。”

一时王府门庭如市，从未有今日这般热闹过。

赵珩对闻学真道：“还有什么，一并承报吧。”

斋院清静，风景素雅。

他多少有些失落——王爷竟独自用餐，不曾与他同用，想来是他道行不够，后续还应多多在王爷面前袒露胸襟才是。

便提着剩下的往斋院而去。

“嗯？”闻学真懵懂应，“王爷何事？”

身后波光粼粼，勾勒出他温婉的容颜。

因是散斋，倒不用闭门谢客。

季晚应了声是，又往边上挪了挪，这次赵珩没再说什么，看了他片刻，才在桌案后落座。

美人如画。

闻学真这才猛地惊醒，磕磕绊绊地往后说。

季晚分出些菜肴给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酣的饶少卿，再给金婆婆留了饭食。

“闻大人。”赵珩道。

香味飘来。

“哦，好！好！”

肃王身着苎麻素袍，正端坐在案前，与新任的户部侍郎闻学真议事。

就见阳光被柳树揉成光影，落在树下之人的肩上。

便是季晚进来了，只当是府中寻常下人，也没影响他表功心切。

再抬手已快要午时。

春风悄然拂来，轻叩窗框，像是耳语呢喃。

季晚装作不曾察觉，入了斋院，在正堂外站了片刻，就有侍人出来请他进去布菜。

季晚局促谢了恩，轻轻扫过在外间等候的官员，又低声请示：“王爷有公务，奴婢不便多留，便先回去了。”

季晚将筷子到赵珩手中，又为他添了一碗带着温意的米饭。

于是户部侍郎便眼睁睁见赵珩踱步到了屏风那头，在那侍人的侍奉下吃起了午膳。

“去外面坐一会儿吧。”赵珩埋头吃饭，对他道。

“学生以为户部之责尤为重要，近日里那些与王爷唱反调的官员，都应该革职查办……”

闻学真肚子咕噜一响。

那些不能在监国值房的急事，便被送到了王府斋院中。

“往过来一些。”

“怕素斋您吃了寡淡。略加了点花样，换了些菜品。”季晚小声道。

还有几位各部随行的官员，不便即刻入内打扰，便在廊下等候。

谈元正下马后，闻学真乃是何经业一手扶持起来的户部侍郎，此时还略显青涩，于肃王下首，恭敬地一口一个学生。

[注1]前两句摘自《月下独酌·其二》唐·李白

赵珩目光扫过素斋，了然一笑，很有几分身居上位的矜贵自持：“你倒是一向用心。”

见季晚路过，便都注视过去，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似有别样的含义。

他回头，就见赵珩开了窗，站在窗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