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没什么好气。

无论是六月底，还是二月底，那个气温都是二十多度。无非是六月的时候二十多一些，而二月底的时候二十少一点。

乔燕问。

年少时青涩可人，梳着俩麻花辫的小姑娘，如今被岁月的风霜侵袭，皱纹老早就爬上了她的脸。

不过小学生时期的衣服现在肯定是不能穿了。

“几点啦？”

我有小孩儿了，结果你爸妈又生病了。我是忙前忙后地给在跟前伺候，一天安生日子都没过过，连坐月子都不省心。”

更何况，眼瞅着嫂子宋珍珍的肚子大了起来。

等小孩儿一出生，吃穿用度上的东西绝对少不了，到时候还是得让她把衣柜腾出来。

闻言乔燕手头的动作一顿，想到嫂子即将到来的孩子，只好放弃手头的活，明天再继续。

“哦。”

乔燕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隔壁床的夫妻俩人已经不见了，倒是稀奇。

“所以你说我这辈子图什么？不就想让我的孩子别走我的老路吗？结果到头来，孩子还要说我一句，你当初自己吃的好，让她吃糠咽菜！”

这些衣服放在柜子里也是占地方，不仅没用，还破坏心情。

“唉——”

实在丑的要死，还有破洞补丁的放另一堆儿。

不多时隔壁就发出“啧”的声音。

只是那衣柜年久失修，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古董货”，乔燕稍微一碰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又因为操劳家里，一双曾经白白净净的手，如今也满是皴裂。

“还几点了，都快吃中午饭的点了，能是几点？”

其实白天她就想这么干了。

乔妈语重心长：“我们俩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不能让闺女走我的老路。所以我都想好了，回头你跟老吴打个电话……”

这会儿回家闲下来，她当然是要把自己现在的衣柜好好整理整理。

她将自己的被子也叠了，又开始继续整理衣柜。乔妈见她把好些个衣服

不如主动腾，还省的到时候费心。

“都几点了还不休息？你不休息，别人总要休息的吧！”

早腾晚腾都是腾。

他继续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容儿，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本事，没出息，没能让你跟孩子过上好日子。”

是以乔燕得以睡了个舒服觉。

换做从前的乔燕，六月底的太阳，早上七八点就该晒屁股了，哪里还能舒舒服服睡到九十点。

隔壁房间，月光下，乔燕正就着窗户外浅淡的光线整理自己的衣柜。

夜色渐深。

乔妈替儿子儿媳叠着被褥，又用鸡毛掸子扫平床单：“去医院了。产检。”

乔燕应了声，心说难怪昨晚睡那么早。

乔妈眼泪婆娑，视线定格在已经青春不再的乔建国脸上，不由得咬牙切齿：

乔建国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最对不起的人其中之一，就是自己的妻子。

深市天气好就好在四季恒温，大夏天也不会太热，大冬天也不会太冷。

“人呢？”

乔建国一愣：“将功赎过？什么事能将功赎过？”

深市却不同。

“乔建国你说，你自己说——我吃什么好的了？我嫁给你以来，到底吃什么好的了？”

没那么旧看着干净利落还能穿的放一堆儿；

乔妈听到这话忽然就不哭了，她吸吸鼻涕：“那你现在面前就摆着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只看你愿不愿意？”

第二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奈何时间紧，没来得及。

直到乔妈拿着鸡毛掸子进了房间，她才恍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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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建国又叹了口气，这回比上回时间更长，语气更沉一些。

乔燕把那些完全不能穿的衣服专门捡了出来，用一个大塑料袋儿装着，打算等明天天一亮就丢掉。

还有那些个起毛球的，印着盗版米老鼠的……乔燕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掏出来才发现，其实原主的衣服还真不少呢！小学生时期的衣服都还在。

为了节省电费的乔家早早拉了总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