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页码找到俞周的论文，标题、作者、单位，一字一句地核对，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学杂费全免，每月还有一元生活费，再也不用为学费愁得整夜睡不着了。

前些日子他还跟同事打赌，说俞周顶多能在国内核心期刊发篇文章。

她把瓜瓤挖出来留着晒种子，留下嫩白的瓜肉，切成骰子大小的块。

他心里还琢磨着，等会儿得去跟李默要赌输的那包“牡丹”烟——这烟在首都可是稀罕货。

“小桃，展信佳。”

他抓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手指着“xiawa”几个字：“xiawa？是下洼？俞周？就是那个连台像样计算器都没有，靠算盘算数据的下洼乡？”

她立时拿定主意：“今晚就做冬瓜烫面包，给大伙儿好好补补！”

“小桃，今儿要做冬瓜炖菜？”苑建国从食堂隔间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烧火的柴火。

指尖刚触到信纸，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刚在座位上坐下，同事李默就拍着他的肩膀跑过来，语气急切：“家明，你听说没？俞周的论文发了！”

不用洗也不用放盐，直接盛在瓷盆里，水灵灵的透着股清甜，一捏都能挤出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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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小桃把信叠得整整齐齐，小心放进衣兜，心里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烤红薯，甜滋滋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菜园里的冬瓜长得正旺，一个个圆滚滚的，表皮泛着青绿色的光，看着就喜人。

周教授压根没接纸，反倒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激动有些不听使唤，连拨三次才打通同行老陈的号码。

“老陈！你看最新的《数学学报》没？下洼乡那个俞周！他居然把论文发去国际版了！这小子，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原来是憋了这么大一个大招！”

“谁跟你说国内的！”李默急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文献，将一本崭新的《数学学报》“啪”地拍在桌上。

研究所里，邝家明刚抱着一摞文献走进办公室。

说干就干，苑小桃挽起袖子，先去菜园摘了两个大冬瓜。

邝家明头也没抬，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文献，语气懒洋洋的：“发了就发了呗，还能是国内核心以外的？我早说过，他的底子，发篇国内的不算稀奇。”

“不是，今儿做流汤的烫面包！”苑小桃笑着转身。

苑小桃正低头拆自己的那一封信。

见她切完冬瓜就放在那儿，没像往常那样撒盐，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的惊呼声，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听见，差点盖过周教授自己的声音。

先把五花肉切成跟冬瓜块差不多大的小肉块，直接放进干净的盆里，又抓了一大把切碎的葱姜末丢进去，再舀

她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块五花肉，是老贾师傅刚捎来的，肥瘦相间，肌理里还带着新鲜的油光。

首都。

看清的瞬间，他大喜过望，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李默的肩膀：“俞周，真的是俞周！”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温柔，苑小桃有些意外，竟是同桌李雪写来的。

指着封面的英文标识“acta atheatica”：“是国际版，全英文的那个！你自己看作者名。”

邝家明的笑容瞬间愣了，他猛地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杂志，急急忙忙翻开，

“各大名校教授得气死了。多少人熬了一辈子都没能发的顶刊，居然被他拿下了！这回可要让好些老头子羡慕坏了。俞周这小子，真行啊！”

母亲不用再天不亮就摸黑上山采菌菇野菜，以后靠卖菜就能换稳定的工分了。

徒弟在一旁使劲点头，赶紧递过纸：“师傅，我核对了三遍，就是咱们省的下洼乡！俞周同志之前的研究成果，不是还被各地研究所采纳，解决了测算进度的问题吗？没想到他这么快又搞出了新的算法公式！”

里面的瓜瓤晶莹剔透，籽儿饱满得像小珍珠。

毕竟下洼乡的科研条件摆在那儿，连基本生活都难保障，想冲国际顶刊简直是天方夜谭。

刚摘的冬瓜还带着泥土的潮气，她在水龙头下冲得干干净净，拿起菜刀“咚”地切开——

信的末尾，李雪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我在县高中等你，咱们还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李雪在信里说，她已经拿到了下洼乡的助学金。

研究所里的热闹还没歇，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食堂，透过窗户落在桌子上。

这说是灌汤包也不为过。

村里通了水渠后，大队给家家户户发了菜种，她家院子里种满了白菜和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