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游凭声推测道：“不过看这道气息……更像是某种活物。”

“活物？那应该就不是前人遗物了。”廖星插言。

霎时间，杀气满溢。

“什么玩意？！”触感柔韧温热，他吓得一跃而起。

顾明鹤点点头，也说：“如果是某位前辈的契约兽的话，即使在主人死后独自活下来，也不可能活过万年。”

通道越来越宽阔，可见度却越来越低，转过一道弯，廖星脚下忽然踩中一个东西。

“是度厄教的人。”顾明鹤低声道，认出对方的同时心里一紧。

顾明鹤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争夺、厮杀、千难万险……所有人都在渴望改变命运的机缘降临，即使要经历血的洗礼，具有野心的强者们也不会心生退意。

“退下。”他冷冷看手下一眼，声音低沉，“谁敢无礼？”

“教主，有人来了！”几个魔修手执武器，警惕站起。

“教主？”教众等待着婪厌的发令，他们看到出现的人里有正道修士的身影，立即做好杀人的准备。

顾明鹤做好了险战的准备，让他惊讶的是，对面几个蓄势待发的魔修中央，为首的男人却像是怔住了。

“是美人蛇，已经被人杀了。”顾明鹤说。

不管前方的宝物是何种类，此时此刻，各处魔修正兴奋地向其汇聚。

对方人数众多，顾明鹤和玉钧崖立即握紧剑柄，廖星脚步一挪，躲到了游凭声身后。

数秒之后，男人才从座椅上缓缓站起，目光直直看过来，视线聚焦的地方是……禾雀身上？

窸窣声响起，漆黑的小蛇从他袖口爬出，缓缓攀上修长的指尖与游凭声对视，猩红的蛇目泛着冰冷的光泽。

“是，魔修在那时死了大半强者。”顾明鹤点出几个有名的，“怒莲阁的阁主干晁、合欢宗阳和子，甚至还有那一代的魔尊七煞……”

顾明鹤不由吸了口凉气，犹豫着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夜尧现在何处吗？”

只有极强者才留下玉化的残骸，以顾明鹤的眼力，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度厄教是毒修的聚集地，极难对付，尤其是教主婪厌……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与其作对！

就在众人趋之若鹜的地穴深处，感受着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生人气息，一道嘶哑的笑声低低响起。

他暗道，禾雀到底看过多少尸体？或者说……他亲手杀过多少人？

婪厌唇瓣动了动，和游凭声对视着，阴郁的面容上勾勒起笑意。

廖星松了口气，意识到什么，“前边有人？”

……

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连缀成一片，犹如空气在细密地震颤刮擦。一条条美人蛇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话，游过一块块黑色晶石，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越深入，头顶飞下的魔萤便越躁动，仿佛风雨欲来的前夕。

说到最后他反应过来游凭声的意思：“你是说——地穴里那东西是前人留下的？”

“谁说不能？”游凭声手指抬起，轻触黑雾，“妖邪的兽类往往比普通灵兽有更奇异的能力。我曾见过一只妖兽，在主人死后靠吃主人遗体，不仅恢复了伤势还晋升了修为。若真有邪兽，完全可以靠类似的方式苟活至今。”

他手指犹如拨动琴弦一般轻盈划过空气，一缕黑雾驯服地缠绕其上，随即被一条细长的蛇尾抽散。

“去吧，去吧……”

前方，一条条美人蛇来袭，四人且战且行，空气中渐渐漫上难闻的血腥气。

“哇！哇！”乌鸦在吞吃魔萤的间隙大声叫唤，“又来了，又有大蛇来了！”

……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看尸骨就看出是正道还是魔修的？！

一阵旋风忽然刮过，洞中雾气稍散，露出盘坐在远处的人影。

“最强大、最合适的人……”

古战场上的尸体属于正道中人，绝不可能争抢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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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面具下流出的声音清冷淡薄，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顾明鹤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满怀担忧和纠结。

道之人。

“去吧，去吧，孩子们，替我将他们快些引来，我要挑选出最强大、最合适的人……”

强大的宝物不惧岁月流逝，前人遗落的宝物亦是荒古秘境里值得探索的机缘之一。

万年过去，尸体上的衣服都烂没了！

游凭声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说过，万年前，荒古秘境里死过许多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