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温暖干燥，湿冷的衣物贴在身上无比难受。

她转过头，看向他，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女孩的眼神格外疲惫。

仅仅因为，她就是她。

恰好歌词唱到那句：

她看起来已经松懈下来。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扫了眼后座。

“不要提那个垃圾。”

而沈津年目光沉静地落在窗外，侧脸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深邃莫测。

她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挣扎，干脆沉默着，任由沈津年带着上了车。

所以，她到底凭什么能吸引沈津年这样的男人。

每每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性。

沈总对这位舒小姐的心思，他自认能窥见七八分。

他要的，就是彻底的名分，绝对的拥有。

“陈默。”

沈津年静静地听她讲完，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沈津年递过来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

陈特助坐在副驾，盯着前方，车内随机播放着歌曲。

后座闭目养神的沈津年忽然开口。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就连江决都背叛我，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思？”

歌词倒是有意思。

估计在沈津年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三个字。

这个答案无比简单，几乎接近蛮横。

随后，又听到他说：“你不需要妄自菲薄，至于你的问题——”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让这首歌唱完。”

沈津年的嗔和求，远未到尽头。

不多嗔？

车。”

“你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漂亮的，聪明的，家世好的，有背景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难生恨？

雨夜还长。

陈特助了然，收回手。

在经历了出轨的背叛后，她对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在他看来。

却让舒棠心头一震。

忽然想起，京城上一次下雨，她也是坐在这辆车上。

男人的话语清晰有力，目光在她湿漉漉，又写满迷茫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放低了些：

舒小姐闭着眼，坐在沈津年旁侧，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有些发愣地看过去，说不出话。

眼下这一刻，她是真的不明白。

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很差，不然江决都觉得自己平凡普通没有情趣，还有一个需要被拖累的家庭。

陈特助一惊，“沈总，您说。”

他终于开口，毫不掩饰对江决的厌恶：“我说过，他配不上你。”

恰好播放一首最近很火的网络热曲。

陈特助眉梢动了下。

车内无比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可在此刻，他的话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舒棠盯着毛巾看，没有接。

“我与你难生恨。”

不是因为她像谁，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的利用价值，更不是因为她好拿捏。

至于无名分。

良久后，舒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茫然的困惑：

作势要关闭。

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摇摆，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幕。

舒棠看着伞沿下不断淌下的水帘，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和手里那盒被雨水泡烂的烟，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吞没了她。

-

她是舒棠。

打断了她的回忆。

沈津年睁开双眸。

他蹙眉，知道沈津年喜静，听音乐也不会选择这种歌曲。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车窗，像阵阵急促的鼓点。

“因为你就是你，仅此而已。”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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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这么些年对沈总的了解，很符合他的手段。

司机和陈特助并不在车上，车内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

但她仿佛察觉不到，蜷缩在宽敞的后座一角，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

怀疑自己是不是眼光不行，要不然为什么和江决那种烂人在一起了。

无名分？

只是当时和眼下的处境完全不同。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步步为营，将舒小姐全部都一点点纳入他的掌控范围内。

“沈津年，你为什么会看上我？”

舒棠睫毛轻颤，心里某颗种子悄然出现。

绝不是寻常男人追求女人的路数，而像是一场精密的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