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津年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他看到舒棠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吓人，目

【陈特助：沈总，沈宗那边需要进一步跟进吗？】

她见了谁，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他全部知道。

他就没有追问了。

舒棠握着手机的手。

从她搬进这栋别墅开始，每一天的行踪。

【陈特助：今天舒小姐在商场逛了两个小时，买了三件衣服，用的自己的卡。】

下午2点，她返回舞团，状态不佳，被编导提前要求下班。

整个人愣住了。

晚上9点10分，她回到别墅。

晚上7点，她和郝恬吃饭，用时两个小时。

显然是有很多条消息接连进来。

下一秒。

她想起他们做的时候，他问她在想什么。

下面是他回复的一个字：

他早就知道了。

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陈特助：另外，舒小姐和郝恬小姐的聊天内容，暂时无法获取。是否需要安排人跟进？】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事无巨细。

一清二楚。

舒棠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笑着说，以后你的手机也是这个密码。

而她。

她输入密码，解锁。

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说是。

她点进去，想看看是不是工作上的急事。

舒棠盯着那些字。

她伸出手，拿起那部手机。

她一直以为，那些安全感，那些被保护的感觉，是他给她的自由。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嗯。】

是她的生日。

原来。

选择了隐瞒。

【陈特助：沈总，明天需要继续跟踪吗？】

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

中午12点半，沈宗出现在舞团，约她吃饭。

她想起今天回来的时候，他问的那句话：“和郝恬一起吃的？”

【陈特助：沈总，舒小姐今天搬进别墅了。需要开始安排人跟踪吗？】

他等着她自己开口。

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追问。

他当初设置的时候，看着她输入的那串数字。

【陈特助：沈总，今天舒小姐的行踪记录发您邮箱了，这边简单汇报一下。上午9点到12点，舒小姐在舞团排练，一切正常。中午12点半，沈宗先生出现在舞团，约舒小姐吃饭。两人去了东城区那家私房菜馆，用餐时间约一个半小时。下午2点，舒小姐返回舞团继续排练，但状态不佳，被编导提前要求下班。下午4点半，舒小姐离开舞团。晚上7点，舒小姐和郝恬小姐在三里屯的西餐厅吃饭，用餐时间约两个小时。晚上9点10分，舒小姐回到别墅。以上是今日行踪记录。】

一天一天。

她说没事。

从来就没有什么自由。

听到他走出来的脚步声。

屏幕亮起又暗下，亮起又暗下。

她知道他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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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澡还要一会儿，万一耽误了重要的事情怎么办。

他明明知道她见了沈宗，知道她状态不对。

连好几条。

全部。

【陈特助：今天舒小姐和方好好小姐吃了午饭，聊了约一个小时。内容主要是舞团的事，没有异常。】

知道她和郝恬吃饭，知道一切。

舒棠把手机放下，整个人靠在床头，浑身冰凉。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舒棠侧过头，看着那部手机。

她继续往上翻，翻到了更早的记录。

她翻到了最下面，最早的那一条。

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一条一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陈特助：沈总，今天舒小姐上午9点到12点在舞团排练，下午2点到5点在舞团，晚上6点半回到别墅。一切正常。】

连她被编导提前要求下班这件事。

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是微信的消息界面，发信人是陈特助。

可他什么都不说。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万一是工作上的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