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妈凑过来，热情地问：“棠棠啊，这是你对象？”

沈津年弯腰换鞋。

“这是谁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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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有些小，脚跟露在外面。

是一整套进口巧克力。

对那大妈微微点头：“在北京做点小生意。”

楼道很窄，灯是声控的，不太灵敏，舒棠跺了两下脚才亮。

沈津年点点头，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新年快乐。”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舒棠给他准备的拖鞋是新的，深蓝色，舒雪昨天特意去超市买的。

卡宴熄火的时候，几个下棋的大爷抬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后备箱前。

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三个字不卑不亢。

墙上的漆起皮了，楼梯扶手上的绿漆也掉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铁。

包装精致得她只在网上见过。

舒棠在后面推他：“进去吧，别堵在门口。”

“那是舒家的闺女吧？舒建国家的老大？”

楼下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三轮车。

小姑娘长高了不少，扎着马尾辫。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深色的休闲裤，黑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

舒棠耳根有些红，低着头往后备箱搬东西。

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多问。

几个大爷在下棋，大妈们围在一起聊天。

沈津年把东西放在门边，站直身体，看着舒建国：“应该的。”

舒棠推开车门下去，冷风扑面而来。

看到舒棠先叫了一声姐。

舒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搓了搓手，走过来。

看到这辆车，又看了看车牌，手里的棋子都忘了落。

走到三楼，舒棠停下脚步。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哥……哥哥好。”

目光在沈津年身上转了一圈。

那大妈被他的目光一扫。

舒雪接过来，低头一看。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沈津年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跟在她身后。

却让舒建国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目光紧接着落在沈津年身上，愣住了。

沈津年下车的时候，那几个大妈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灰。

可他站在那辆卡宴旁边。

舒棠点头，笑了笑：“对，男朋友。”

又落在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上。

舒雪有些结巴。

他弯腰搬东西的时候，大衣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面精瘦的腰身。

没穿正装。

门很快开了，是舒雪。

他的语气很淡，态度却礼貌。

“开这么好的车，得多少钱啊？”

舒棠让沈津年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

沈津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低声说：“我来。”

老两口说得都是些客套话，但之前早就听舒棠讲过了。

舒棠趁机拉着他往楼里走，一手拎着两盒点心，一手拽着他的袖子。

舒棠还没回答，沈津年已经直起身。

“哎哟，长得真精神！做什么工作的？”

舒棠推她一把：“叫人。”

就是和这片灰扑扑的居民楼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