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保存一份资源。

祝余：我收收收！

就算发到本人手里，也是邮寄。

但与此同时，收获也非常丰厚。

那时候申请育种材料全是线上的。

“哪里都很高兴，”祝余看他一眼，一下子凑到他面前，笑眯眯道：“你吃醋我也很高兴！”

它们是没种子的，想要保存，要么种进种质圃里——但加速器显然没这个地方，要么就培育出茎尖离体保存，正好存进试管苗库里。

加速器不用她额外冷冻干燥，这很好。

他们俩好久没来学校啦。

直到她想起这座山的名字……

但有些特殊材料，比如无性繁殖，那就没法这么简单了。

说实话，上辈子祝余并不经常去种质资源库，这个地方就像博物馆一样，是偶尔班级活动组织打卡的地方，她和这种场所最大的联系，就是她在网线这头，它在网线那头。

光她知道的，就有广东、广西、海南几个省份损失了绝大多数的野生稻资源，有的稻群完全被摧毁，现代的水稻其实比野生稻丢失了一半的基因型，等人们意识到的时候，早晚了。

等有人声响起的时候，两人就嗖一下把手撒开，塞回各自兜里，明明是结婚好几年的正经夫妻，但看起来和热恋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固定啦。

他很有危机感：“哪里高兴？”

看这性状，是樟科、润楠属，和金丝楠木是亲戚，怪高大的，十几米高，叶片吧，披针形，她当时记的时候还觉得这只是种普通楠木呢。

——线上申请。

她生怕这些娇贵的资源死了，晚上回到招待所，就钻进加速器里处理。

这个时候就得感谢她丰沛的人脉了，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试试找找有没有当地的熟人，大家都是学农的，对植物多少有点了解。

祝余还保存了大量珍稀的野生资源。

她到底是在种科院横着走了（并没有）。

她不止笑，还在宋扶疏耳边笑，桀桀桀桀桀桀，黑乎乎的夜里好像个阴恻恻的反派。

比如土豆、地瓜这种，就是无性繁殖。

祝余恨不得拿个铲子挖走，但华蓥润楠据说特别脆弱，这棵树估计是原生林遭到破坏后的漏网之鱼，她犹豫再三，把已经达到成熟的果实采了一些，又采集了一些枝条。

祝余几乎每个月都出差，全单位她的差旅费花得最多，革委会捏着鼻子不敢克扣，她出去是有“尚方宝剑”的，谁也不敢在她面前阴阳。

牵着别的小朋友的手一样，只差跑跑跳跳，轻快地说：“我很高兴。”

宋扶疏冷哼：“我不高兴。”

最开始看到它的时候，祝余还很漫不经心。

鬼鬼祟祟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这个世纪损失了大量的野生近缘种，人类的发展是很难不侵占其他种族环境的，高速的发展，伴随的是自然的高速破坏。

哪怕她祝余少看一本珍稀植物志，她都不能认识这种已经被宣告灭绝的珍稀树种！

最基础也是最大众化的种子，一颗颗的，她拿到手得去除杂质、病粒、瘪粒，如果是地方说明很有优势的特别种子，她还会在加速器的小旮旯里繁育一批，进行留种。

那人走了，两人对视一眼，宋扶疏紧绷的面皮都没忍住笑：“……你不许笑。”

这会儿只能庆幸她两辈子记性都好了。

宋扶疏不承认自己今天转悠得挺开心，虽然旁边有个电灯泡，但电灯泡不算很亮，并没有闪瞎他的眼。他转移话题：“慢点别跑。”

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什么云南梧桐，什么丰都车前，什么普陀鹅耳枥，什么华蓥润楠，光听名字就能听得出来不寻常，一般植物没有这么讲究的名字……说到最后这个，必须得叉腰得意一下。

牵着手，晃晃悠悠地走。

“哪有，”祝余不信，“你明明今天就很高兴。”

祝余一个激灵，爬到树上，对着花朵和果实分析了半天，终于确定，这真是华蓥润楠。

果实去掉果肉，阴干，只留下里面的种子，她在一二三号田里转悠一圈，最好决定拿三号田试试，调成四川华蓥山差不多的土质气候，分出几颗种子，播种下去。

华、华蓥？

但现在，她领略到一个种质资源库的筹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光把各种不同的资源处理保存就够麻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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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亏她爱看书啊！

宋扶疏“嗯？”了一声。

天啊天啊，就这一棵！

祝余不听：“我就笑。”

这不就是采集到那个世界唯一的灭绝标本的华蓥润楠的山吗！

剩下的种子小心翼翼收好，存进种子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