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黝黑的脸上有道新伤，那是昨晚在悬崖边采灵芝时摔的，旁边二丫指甲缝里也还嵌着泥土，显然夫妻俩一晚上都在山里忙活。

田大石把竹筐往地上一放，声音沙哑。

月光下，林仓挽着裤腿站在田里，手里的竹篓沉甸甸。

但送的可是周首长！

没等林仓回应，两人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县城，县委大院。

“这是我们全体山民凑的，请转交给周首长让他好好养伤，还有请帮忙告诉周首长和林可同志，我大伯的腿已经好多了，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隔壁林大有家，林大有和陈大妹鬼鬼祟祟看着，等田大石和二丫离开后，两人骂骂咧咧。

林忠：“这是我摘的一些补血的草药”

“等二丫那赔钱货下次回娘家，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这些山民唉！”

“石头啊”

林大和石大花也满眼气愤。

林仓掀开筐上的芭蕉叶，倒吸一口凉气——灵芝、何首乌、铁皮石斛……全是难得的好东西！

突然，狗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着，都不舍得喝一口。

林石点点头。

狗蛋小家伙也递过来一包梦子。

林仓飞快点头。

黄天手里的茶杯一下砸在办公桌上，他胡乱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差点撞翻门口的秘书。

石大花拍着大腿咒骂。

“石头哥哥，这是我一大早就出去摘的梦子，给中锋哥哥吃！”

能一句话就把在县里只手遮天的陈建国抓了的大人物。

“败家玩意儿，灵芝啊！那玩意能卖多少钱？”

林大有啐了一口。

“备车！立刻去红旗公社大旺村！”

这酒，送的值当！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清晨，林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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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富贵抬头一看，不单狗蛋来了，林大旺，林忠，林强，八婶都来了。

“你开村里的拖拉机把这筐药草，还有那两桶泥鳅、黄鳝马上送到军区，别忘记你姑姑还有黄县长大半夜送来的礼品，全部交给可可和中锋。”

村口拖拉机旁，林石正把药筐往车上搬，八婶突然塞过来一个布包。

“富贵叔……我也来帮忙。”

田大石和二丫背着竹筐站在门口，筐里堆着新鲜的草药，最上面那株灵芝足有碗口大，伞盖上还沾着晨露。

“中锋流了那么多血，吃黄鳝、泥鳅可以补血，老头子，咱们多抓点。”

陈美丽突然压低声音，一手拿着煤油灯，一手抓起一条拇指粗的黄鳝。

“石头，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给林可男人补身子！”

林仓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竹筐边缘，转头对林石招了招手。

“这边！这条黄鳝肥！”

“村长。”

赵桂花举着火把给他照明。

林大旺：“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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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时，两个大木桶已经装的满满当当，泥鳅黄鳝挤作一团，在桶底窸窸窣窣蠕动着。

林石看着放到车里的东西，眼眶红红的。

林富贵心里更闷了！

田边，林富贵闷不吭声往木桶里倒泥鳅。

深夜，大旺村田野里。

“咣当！”

“赔钱货，有好东西也不知道送回娘家，反倒送给林可那个男人，呸，白养她了。”

林富贵心里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