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林可”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照着前方。

突然，一直没有动静的陈枫，猛地抬起头。

头皮上不是光滑的，而是坑坑洼洼两只耳朵都没了，只剩下两个黑洞，边缘是腐烂的烂肉。

贺文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他。

头发掉了大半，露出斑驳的头皮。

他的嘴角裂开。

他低着头。

陈枫的眼神，有了光彩，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麻木的死灰色。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臂也开始融化。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红的东西，还在冒着热气。

“贺贺文”

付青的声音在颤抖。

“啪！”

傅修城眼睁睁看着，陈枫的右臂，从肩膀处断开那是融了！

那两只软绵绵垂着的手，竟然抬了起来。

陈枫的嘴还在动，嘴唇翕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恐惧了。

“啊啊”

傅修城也想晕。

恐怖极了！

像野兽濒死的哀嚎，又像什么东西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嘶吼。

好像这样，就能不那么害怕。

最后，只剩下一颗头颅。

从心底升起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爬过脖颈，爬过头皮，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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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到极致，反而晕不了。

接着是肩膀，胸口然后那张恐怖的脸。

傅修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从肩膀开始，手臂一点点软下去，塌下去，变成一滩黑红的烂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两只手软绵绵垂在身侧。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互相勒着对方的后背，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啊！”

他的声音抖的不成调子。

贺文死死抱住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枫。

“唧唧”

一点一点，一块一块，变成黑红的烂泥，堆在地上，流的到处都是。

一声轻响。

不，不是低着头是他的头，软软垂着。

那种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脑子，让他清醒的可怕清醒看见董心洁肚子里蠕动的东西，清醒看见陈枫那半张要掉不掉的脸。

“啊啊啊！”

烂泥里，还能看见骨头的碎渣。

付青和付红也靠在一起，四个人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出声。

他见过不少场面，经历过不少危险。

还能看见手指的形状。

然后，那些形状也开始融化，混在一起，变成一滩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林可”

最后，全融了！

傅修城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眼睛翻了又翻，腿软了又软，可该死的就是晕不过去。

刚抬到半空然后无力垂下。

那颗头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

从左边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嘴巴的一半要掉不掉垂着，露出里面黑红的牙床。

司机醒来，下意识看向董心洁和陈枫，然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董大小姐？陈枫？”

好像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借一点勇气。

嘴唇动了一下。

那声音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