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中锋，雪山那边……”

他长舒一口气，眼眶发热。

是他当年带进雪山、却再也没能带出来的兄弟们。

那些……是他的部下。

喘息声，低吟声，交织在一起。

“我、可可，还有林先知。”

没事就好。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

“我想带他们出来，但那个地方太危险，那东西……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只能……把那处窟窿给封住。”

周老爷子猛地愣住，随即霍然起身。

“它在守护着一颗果子，那很可能就是傅家、明家、董家、那些人，还有那位‘大人’一直想要的东西。”

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呼吸声一滞。

“爷爷，是我，我平安回来了。”

看着林可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餍足的薄红，周中锋轻手轻脚起身。

许久，他才起身，慢慢走出房间。

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许久之后。

“这事还有谁知道？”

周中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上那些人。

“不要声张，此事，烂在肚子里。”

“我在雪山的一处窟窿里……见到了很多前辈，当年的那些战士。”

周中锋知道，爷爷一定还没睡。

几十年了。

他当年带兵进雪山，折损那么多兄弟，都没能探到的秘密居然被孙子摸到了。

爷孙俩隔着电话，一同沉默。

没事就好。

周中锋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睁开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些年轻的，熟悉的面孔。

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极柔，生怕惊醒梦中的人。

孙媳妇再过几个月就要临盆，这个时候不宜节外生枝。

许久。

“他们会体谅的，雪山那么危险，那些怪物、血尸、还有那东西……你们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爷爷，还有一件事。”

周中锋继续，声音压得更低。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又亲额头、眉眼、鼻尖、嘴唇，一下又一下。

“是！”

“中锋？”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苍老了许多，没有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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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就是您之前找给我的奇人异士，他能通灵，能感知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那东西，那颗果子就是他‘看到’的！”

他去倒了热水，拧了毛巾，仔细给林可擦拭干净，又给她换上干爽的新睡衣。

“林先知？”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再次愣住。

那边果然很快接起，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周老爷子沉默了很久，声音凝重。

周中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拿起电话，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爷爷，我见到了，见到了那些血色，还有透明的怪物，见到了血尸，也知道了那个怪物。”

傅家、明家、董家，那些人、还有背后那位“大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果子的事，定会发疯般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