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天看着屋里曾经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坐在床上，头发凌乱。

明柔柔不敢往下想。

深夜，明老爷子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好。”

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废掉的手下，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明老爷子伸出手，拼命去够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声音从哀求变成了嘶喊。

明老爷子不信！

她刚把董家吃干抹净，还没来得及消化，还没来得及用那些东西给自己铺出一条更宽的路。

结果都一样：心脏没有问题，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老爷子要是倒了……

“雪山的情况如何？”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威严？

很快，大批医生来了，爷爷没让他们治腿，而是反反复复要求查心脏。

老爷子在，明家就是一流家族，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门开了！

声音非常轻，明老爷子猛地扭头，浑浊的眼睛瞪向门口，张嘴就要骂。

“大人——大人！”

“我……我不知道……恐怖……那些东西……全都苏醒了……”

“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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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慢慢走过来，停在他床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明老爷子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说话。

“我不是说不允许……谁……”

明老爷子声音抖得厉害，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拖着一条断腿从床上爬起来。

“呃……呃啊……”

爷爷的腿

明老爷子愣住，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救我——你不能丢下我——大人——”

明柔柔靠在墙上，双臂环胸，脸上的表情倒是比明成天镇定得多。

伸出手，按在明老爷子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去，给我找医生，全北京城最好的医生”

怎么会？

屋里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转身就走。

来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上扬。

明家的辉煌，全靠老爷子。

“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周家的人！想害死我！”

明成天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眼神担忧、复杂。

可她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节奏越来越快，泄露了心底那层按捺不住的恐慌。

医生来了一批又一批，心脏查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毛病都没有，可爷爷就是不信。

心脏疼而且闷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

救？

爷爷刚回来的时候，他是高兴的，最近发生太多事，董家还没来得及汇报，看到那条断腿，整个人又懵了。

老爷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大人……救我……救救我……”

灰头土脸从屋里退出来，一脸无奈，他们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来人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来人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他带走了守在门外的明成天。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屋子里。

“砰。”

没必要！

他的心脏那么痛，怎么会没问题？

来人站在门口，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