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服也卷成一团，一股脑扔到角落。

探条、短柄锄、铁镐、铁锹、手电筒……一件一件往外掏，最后居然摸出一个黑驴蹄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皱了皱眉。又伸手在大腿根上摸了一把，语气里全是不甘。

走到最深处，田光蹲下身，两只手在洞壁上扒拉了几下，扒开一处被碎石和泥土伪装起来的小洞。

厉远回想田光掐着茶花脖子、推人跳崖、趁乱逃窜那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反应。

田大石一愣。

洞口不大，刚好能伸进一条胳膊，但里面掏空了不小的一块空间。

早被他当成了秘密基地。

几只破碗，还是缺了口裂了缝床头的木箱子——几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一把生锈的柴刀，半包发霉的烟丝

“嘻嘻嘻，不急。”

田大石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鄙夷，啐了一口。

收拾完了，田大石才直起腰。

“一个采花贼，而且刚才那身手——”

这条路他走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不会绊倒。

“那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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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呸！没把那个小美人办了……”

此时，山洞里。

“等老子安全了，弄残你们。”

田光光着身子站在洞口内侧，眯着眼往外瞧。

敢带解放军来抓他，就是仇人。

旁边还堆着咸菜、腊肉、红薯干，够他一个人吃上好几个月。

“田光这个穷鬼，又老又懒又馋，咱们山民虽然日子苦，但只要肯下力气，哪家哪户不存点粮食干货？就他，天天在山里晃荡，正事不干，活该穷得叮当响。”

“老子的好东西，都在这儿呢！”

要不是被她缠着耽误了功夫，他早就把茶花办了，哪还有后面这些破事？

“呸，狗娘养的。”

没什么好东西，连粮食都少得可怜。

这位田大石同志，还挺会来事。

火把的光在不远处晃动，那是守在外面的四个山民。

田光得意拍了拍粮袋子，又去摸旁边的东西。

尤其是那香！

他先摸出煤油灯，划了根火柴点燃。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四个人没有靠近洞口，也完全进不来，田光才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去。

迈步走进木屋，开始翻找。

“厉同志，啥不对劲？”

厉远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墙角扫到屋顶，忽然开口。

这山洞，只有他一个人来。

“厉同志，现在能进了。”

田光咧嘴笑了。

“不可能过得这么拮据。”

厉远把箱子盖上，眉头越皱越紧。

田光啐了一口，眼神阴狠。

“可惜，没有准备衣服。”

昏黄的光亮起来，照出一个满满当当的小储藏室——粮食，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百来斤。

都怪木花那个丑货，非要勾引他。

同族又怎样？

“田光肯定没把好东西放在家里。”

火把的光照不到这里，四周漆黑一片，但田光走得极快，脚下没有半分犹豫。